庙会

沐国公亲访张国维的事迹短短几天就传遍整个浙江，深受感动的张国维进京了，隆武皇帝让他做了兼管户部的大学士，可他上的第一道奏本是——放鲁王朱以海回浙东！朱聿键见黄道周沐天波都同意，只好用求助的神情的看了看太师马坤，谁知马坤大声说：鲁王殿下己在孝陵读书多日，现在浙东争饷争端闹了这么久，正好让他去浙东处理这件事！朱聿键听马坤这么一说：心中稍安也就顺势通意了。下朝后他留下马坤又召来了孙燚商量鲁王回浙东这件事，朱聿键有点担心地说：鲁王一直对我登基不服，我们抓他是费了很大的心思的，如今他回去会不会再生异心呢？马坤说：皇上不用担忧此时非彼时也！首先他己经对陛下伏首称臣了，其次他最有威望的大臣张国维离开了，剩下一个钱肃乐持中间立场又被他疏远，其他如方国安等人既无才干又失人心不足为虑。听了马坤的话朱聿键并不轻松他对另一边的孙燚说：饷银不足是朝庭的老毛病了！老弟你看浙江该怎么办？孙燚淡一笑：我看马太师早有主意了！马坤并没有客套他说：现在鲁王己接手了这件事，如果他处理不好，我们可以请兼管户部的张国维拿钱出来救急，如果他拿不出钱来，陛下就可以乘杀几个民怨大不听招呼的人给大家交待！朱聿键说：这张国维人品极好我们这样合适吗？孙燚说：张国维是个好人可他糊涂，在浙东这件事上他的态度仍有保留，我们这样做是让他无话可说！回到浙东己经好几天了，朱以海一直待在府中没有出来，这天贴身太监客凤仪谗媚地说：大家都是龙子龙孙，唐王作了皇帝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乖乖的让王爷回来了！说完贴心的倒了一杯酒递给他，朱以海像没有看到一样又无奈的说：唐王叔手下有那么多能人，可我身边却只有你们这些无能之辈！另一个太监李国辅是留都南京出来的，他看到朱以海这样苦恼很快明白了几分，他上前小声安慰说：王爷是不是受命回来处置两家争饷的，既然唐王爷称帝了，您就是个闲散王爷了，您如果不想管就上书辞了这个差事就行了。这时王妃张氏说：不能辞！接着她和他父亲张国俊赶了过来，张妃说：王爷我身上这些好看的衣服首饰都是方大将军送的，张国俊也帮腔女儿说：王爷你现在的锦衣玉食可都是方大将军送的，朱以海一怔说：我是亲王有朝庭的俸禄，张国俊急忙跪下解释说：王爷现在不比从前了，现在兵荒马乱的人人都是朝不保夕的，就算唐王肯管你，可他自己每日都是布衣素食的，你能吃得了那个苦！鲁王朱以海虽然喜欢喝酒玩乐，但是他为人谦和对身边人从来不摆架子。可就是耳根子软不能明断是非！朱以海觉得他们几个人的话都有道理，反而更没有主意了！这时张国俊说：王爷既然你没有主意，就请方国安谢三宾过来一起想想办法吧！盔甲明亮的方国安与谢三宾赶了过来，张妃和两个太监退到了后堂。他俩给朱以海见礼后，方国安随意找了把椅坐了下来，张国俊也招呼谢三宾坐下。朱以海说：方将军你大人有大量给钱肃乐他们匀点军饷吧！方国安腼着将军肚说：军饷我是拿得多点可我手下吃饭的人最多，我也有难处啊！朱以海无奈地说：钱肃乐手下那几个秀才一直在闹，以前我还可以压一下。方国安大声说：欺人太甚老子手下可有十万兵马呢！谢三宾说：将军你说笑了：你有十万兵马你厉害，可你厉害得过李自成、张献忠、八旗军，方国安老脸一红：老谢你提以前的事作什么，我这不是山高皇帝远嘛！谢三宾郑重地说：唐王身边还是有狠人的——阎应元你不怕，方国安笑了：阎应元是条汉子可我老方也不是孬种！谢三宾说：阎应元你不怕那孙燚呢！方国安一惊孙燚也在南京？谢三宾说：这个人很低调说不定他早就悄悄来了。这时张国俊方国安齐声说：老谢你有什么主意？谢三宾说：我看这次唐王这次并不想下死手，因为整个朝庭到处都在缺饷，只要方将军委曲一下，给那些书呆子几千两银子让大家有脸下台就好了。方国安脸一黑：几干两你说的轻巧，这时谢三宾说：这几天咱们这儿有个庙会，方将军派几个士兵设卡收税几干银子还难吗？这时方国安拍了拍谢三宾说：老谢真有你的，谢三宾又低声对方国安说几句话。浙东这场庙会是祭祀舜帝的，钱肃乐等部义兵苦于无饷可发，只好乘着这庙会放假让士兵回家放松一下，舜王庙前主祭人献上五牲马牛羊猪鸡福礼，接敬香祭酒后高声宣读祭文：昭塞虞舜之祠，伏以帝狩南荒，神留下土。翠华莫返，积怨慕于他年。大麓不迷，昭迷灵于终古。比忧嘉种，少冒衍阳。抗简成词，洁樽引咎。果蒙凭离掣电，跨巽扬风。布沾渥于九皋，起焦枯于一瞬。敢陈瑶席，辄事兰羞。帝其罢奏南琴，停吹西琯。使东皇太乙，兼预于灵游。俾山鬼江斐，无藏于沴气。庶将善政，以奉明辉。这生员华夏读的祭文是李商隐写的，这文章先写舜帝南巡的故事，接着是写舜帝的德行和舜帝为百姓祈福的故事，最后是祈求舜帝保佑百姓能过上好日子。突然不远处传来了吵闹声，华夏走过去一打听才知道：方国安的士兵在外面守住了路口，又派了一队士兵闯进会场挨个要钱呢，这时两个小头目一个士拿着铜锣当当敲几声，另一个高喊：我们是方大将军的手下，方大将军为了保护乡亲们，带着十万将士与敌人浴血奋战。可朝庭给的饷银不够啊！为了让将士们能吃上饭，我们只好过来收点税。（其实这两小头目是鲁王身边客凤仪和李国辅，因为普通士油子只能强抢，只有太监才能干这人五人六拉大旗扯虎皮的事）这的他们就拉住一个行人大声说：老乡你该交点税了，那人哆哆嗦嗦地说：我家税早交过了，今天就是来庙会逛逛，小头目大声说：税是方大将军让收的，你敢不听方大将军的话，行人只好掏钱了事，很快他们又走到一个买粮小贩摊前说：今天该你交税了，小贩哀求说：几位军爷我这小生意还没有开张，请各位宽限几天，小头目啪的一耳光打得小贩眼冒金星，我们宽限你，打仗时敌人会宽限我们吗？他不是没钱吗？兄弟们把他的东西搬回去。接着他走到一位妇人的摊前，这妇人摆的是很少一些布，小头目皮笑肉不笑：娘子我们是奉方大将军的命令收税的，那妇人跪在地上哭诉说：小女子的男人半年前参加义军战死了，留下了小女子和这八岁的孩子，小女子就靠着织布为生，这点东西你们拿走了小女子可就没法活了！客凤仪对身后的士兵说：把她的东西拿走，士兵装做没有听见：客凤仪老脸一红亲自上前强行拿走女子的几块布，虽然这女子吓得哆哆嗦嗦然，但是她死死扯住自己的布，一个拉一个扯哧的一声这块布被扯成两半，客凤仪差点摔倒，客凤仪丢了面子一时不知所措，见过些世面李国辅大声说：这名女子竟然抗税不交还不拿下，李国辅因为在宫中也处罚过几名宫女，所以他猛的一用力把女子推到在地上，一把揪住女子的头发用一只脚踩住了女子的肚子，这时那八岁猛得抱住李国辅的腿肚子狠狠地咬了下去。李国辅只好放开女子，一把掌狠狠地打在孩子后脑上，男孩却仍死死的抱着李国辅不肯松开，李国辅双手扯住孩子两臂狠狠甩到一边，那女子急忙扑到孩子身上拼命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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