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通宵不眠

梁舒听到这，震惊于黄凯居然知道自己和方明宇的事那么清楚，猛地看向唐巧巧，可她却回避了自己的目光。

“大晚上我们没时间跟你浪费，你让开。”还是叶白站了出来，一把将门口的黄凯推开，护着她们出了门。

叫嚣着的黄凯，却似乎还在乎自己家的那一点颜面，不敢在楼道里喧闹，只得忍气吞声地看着梁舒几人离开。

好不容易把唐巧巧二人安置在酒店，叶白和梁舒都已经疲惫不堪。

回去的出租车上，二人都沉默着，直到叶白打破了宁静。

“唐巧巧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叶白歪在窗边，黑暗中眸子里时不时反射出路边的灯光。

梁舒“嗯”了一声：“我也想不到，事情会严重成这样。毕竟这种事，也算不上是什么新闻。发现黄凯有出轨迹象的时候，晏姐帮着劝巧巧，为了孩子为了家庭忍了，只要他有态度肯悔改。现在呢，他发现妻子也做了他做过的事，却崩溃了，忍受不了，对巧巧大打出手，当着孩子的面，呵。”梁舒冷笑了一声，“同样的情况落在男人身上，他们却接受不了。”

叶白的神情有些看不清：“毕竟是鲜活的照片，看到的时候，任谁都淡定不了吧。不过我明天找人帮唐巧巧做个伤情鉴定，不管以后是继续过或者离婚，都有谈判的资格。”

梁舒笑笑，没说话。

叶白沉吟了片刻，又道：“那刚黄凯说你的事，是——”

梁舒耸耸肩，无所谓地说了句：“是事实啊，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白连忙解释。

梁舒没有看他，打开了车窗，把下巴靠在窗边，感受呼啸而过的晚风，声音被风拉长，带着些缱绻的醉意：“要不要，去我家再喝一杯？”

叶白看着梁舒的发丝被吹乱，笑了笑，扭过头看路：“太晚了，你还是回去早点休息吧。我明天早上有会要开。”

被叶白拒绝，倒是出乎意料。其实梁舒原本，也只是想找个人喝喝酒聊聊天，疏解疏解罢了，但话到了嘴边，却仿佛变了一种味道，让对方听起来，像是勾引和诱惑。

不过此刻的她，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欲望，轻声道了句：“随你吧。”

刚刚从黄凯嘴里，听到他说自己和方明宇之间的细节，就知道，是唐巧巧告诉他的了。

和唐巧巧认识十几年，梁舒对她从不设防，一向是有一说一，绝无隐瞒。她也总是默契地保守秘密，不会对外乱说。

但是，认识黄凯之后，梁舒总是有意无意得知，唐巧巧又把自己的私事告诉了黄凯，似乎自己成了酒足饭饱后二人八卦的谈资。

不过这个心结，梁舒只是跟她提过两嘴，加上和黄凯的交集本就不多，梁舒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不过今天这个场合，从黄凯嘴里说出那些话，在叶白面前用侮辱鄙夷的语气，说出梁舒的私事，她还是觉得浑身不适。

念在唐巧巧此刻的境遇，梁舒没有和她多言，但是很难克服内心的郁闷，想找个人一起喝点。

回到家后，梁舒从冰箱拿了两瓶啤酒，席地靠在沙发边喝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和宋昂的聊天框，停留在争吵前，宋昂一通通未接的语音电话。梁舒突然有点怀念，他们二人没有在一起之前的样子。

那时候他们无话不谈，也毫无忌讳，任何开心不开心，都会彼此分享，最重要的是，宋昂总是无条件地站在梁舒这一边，光这一点，就足够令人安心了。

梁舒点了根烟，用力的抽了两口，想起之前温故说的话，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到书房坐了下来。书桌旁放画架上，有一幅画了一半的画，画面上的花瓶刚刚画完，上面原本是要画百合花的。

上一次动笔还是几个月前了，梁舒回想了一下，那时候刚搬出来住，又和方明宇离了婚，一种从内而外的轻松和宁静，让她忍不住着手画了这幅画。只是后来琐事繁杂，难以静心，只画完瓶身，就歇了手。

梁舒将烟头灭在调色盘上，用画笔做簪子，随手将头发盘起，抄起画笔就开始动手。

百合花那么优雅清新，不适合她此刻的心情。梁舒勾着唇角，蘸取了一大块橙色和黄色的颜料，她要画向日葵。

一大团一大团的橙黄色花朵，像火焰一般在墨绿色的画布上燃烧，浓郁的色彩、厚重的颜料、大胆的造型、细腻的笔触，杂糅在这一幅画上，互相碰撞、交织。

梁舒感觉自己心中有一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气息，像是压抑许久的活火山，汩汩地冒着烟气。她操着画笔，大刀阔斧地绘画，也是以另一种形式，抒发内心的郁闷。

梁舒承认，她觉得寂寞了。

是寂寞，催生了创作欲，是孤独，让她逼着自己沉下心来。

画完的那一刻，梁舒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将近五点了。

梁舒用酸痛的手臂，挥舞着画笔在画布角落签上了名字，满意地退了三步，好好欣赏自己这一夜的成果。

窗帘被“唰”地拉开，窗外第一缕阳光也随即投射了进来，一束束光柱，洒在画布上，更是给灵动的花增添了不少生机。梁舒将画拍了下来，转手就发给了温故。

推开窗，一股早晨略带锋芒的冷空气，就扑面而来，梁舒嗅着那带着泥土和青草味的气息，心情似乎也被带着明媚了一些。

果然，成就感能带给人多巴胺，而画完画之后产生的自我满足，确实让人心旷神怡。

梁舒哼着歌，去卫生间洗漱，虽然肉体经历了熬夜通宵，腰背手臂都酸疼不已，但她却觉得精神不错，毫无困意。

她看着客厅凌乱的酒瓶和很久没有收拾的杂物，也不知哪儿来的精力，竟一一收拾干净了。

随后又画了个淡妆，虽然眼下浅浅的乌青是熬夜的证明，但她眼神里充满生命力的光彩，却遮挡不住。

买完两杯咖啡，开车到宋昂家楼下的时候，刚好8点，是宋昂即将出门上班的时间。

梁舒故意将车停在了宋昂的车边，提着咖啡下车等他。

也就四五分钟的功夫，宋昂就从楼道里走了出来。他迷蒙着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直到看到车边站了个女人，他才眼神聚焦。

宋昂瞳孔几乎在一瞬间放大，有些吃惊于梁舒的出现，他用带着些沙哑的声音问：“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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