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变数

那仙斧始一出现便金光四射，让人睁不开眼。但最让人震惊的却是那强大的气息。

“哧！”

天空此时已经被乌云所遮挡，只有皑皑白雪在昏暗的天地间发出一点光亮，紧接着在洒下一片金辉。

仙器出世，山河失色，天穹摇动，神霞漫天。

离得最近的士兵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当场粉碎，化成血雾，消散在天地间。但是姚族人却安然无恙，仙器有灵，果然不凡。

宇文舒合眼睛直直地盯着这把仙斧，贪婪地舔了舔嘴唇。然而那强大的波动却让他不敢冒然出手夺取。

渐渐的，那仙斧形体淡化了，幻化出一道魁梧的身影背对着所有人。

姚族的所有人见此全部拜服在地，纷纷叩首大喊：“先祖保佑啊，救救我族吧！”

那身影依然背对着众人，左臂缓缓抬起，这微小的动作在姚族人的眼中如山岳震动，强悍有力！

那身影一指向后点出，这一指令天地失色，颇有地动山摇之气势。一指苍天灭！

不远处的宇文舒合在空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危机，立即调动全身元力相抗。只见宇文舒合周身紫黑色光焰缭绕，给人一种如神如魔的感觉。

所有人在两种强大的能量风暴中摇摇晃晃，风暴最中央的近千人瞬间化为一团血雾，只有几十个姚族人被祖斧顺手救下。

“轰！”

金色光指，在那身影袖袍挥动下，犹如一座擎天巨峰般呼啸而出，然后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注视下，狠狠地轰在了那席卷而来的紫黑色火焰风暴之上。

嘭嘭嘭！

撞击的霎那，整个天地仿佛都是剧烈地颤抖起来，整个雪山疯狂的抖动，犹如地震来临。

好在天空上的战圈距地面有着相当远的距离，才让下方的人免于遇难。

就在此刻，姚殿雪趁机摆脱了宇文舒合的束缚，向地面落下。

地面上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厮杀，分成了两部分静静地关注着天空上的争斗。

他们都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两人的对决中，或许更准确地说法是一人一物。

远处的峰顶，那里直接被透过空间传来的余波震成了漫天石粉，这一幕看得不少人毛骨悚然。

一击之后，两个身影飘到各自阵营的上方。此时姚族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人，多半是小孩子，大人身上全都带着伤。

姚殿雪的长子姚易、少子姚羽和长孙姚程都已战死，接连不断的悲剧让他已经麻木。

只见他重重地跪在地上，近乎嘶吼地哀求道：“我姚族迁居至此已数千余年矣，怎奈今日逢此大劫，愿我族祖斧可救我族人于水火！”说完便不断向天空中化形的仙斧叩头，没一会额头上已满是鲜血。

其他族人见此也纷纷跪倒叩头，口中大喊着“愿祖斧救我族人于水火！”

“你们都起来。”一阵如黄钟大吕的声音响起，这在姚族人耳朵里却比仙曲还要美妙——祖斧显灵了！

此时众人第一次看清了祖斧化形的相貌，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青涩的年轻人，相貌平平，放到人群中都不会被人多看一眼。

这也是姚祖的模样，祖斧受其主人的影响，化形成的样子也和其主人一般无二。

祖斧正对宇文舒合，发出神识波动：“没想到你这个境界的高手竟然会对这些普通人出手。”

“呵呵，如今的世道已经变了，天下大乱，正需要我辈拯救苍生，故而特来求姚族仙器一用，助我金国一定江山！”宇文舒合同样以神识回答。

“金国？哼，拯救苍生？”

“没办法，仙器的诱惑太大了！”宇文舒合难掩贪婪之色。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我一击决胜负如何？”祖斧神色恬淡。

“哼哈哈哈……你打的如意算盘真不错。别以为我不知道，动用一次仙器消耗有多大，姚族虽底蕴深厚，但三千年来还能有多少魂晶石可用？我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宇文舒合冷笑道。

“哼，我已在此守护主人的后裔三千多年了，岂是你三言两语就可说动的。至于魂晶石，不管有多少，对付你足够了！”祖斧冷声喝道，一只手往下一招，早先被姚羽布置在祭坛上的魂晶石向着天空中的祖斧飘来。

大约万斤的极品魂晶石同时飘起，场面蔚为壮观。

万斤魂晶石全部绕着祖斧旋转，越来越快，最后一道道青光自魂晶石中不断射出，全部被祖斧吸收。

这就是魂晶石，在没有高阶修士驱动时，可以利用它代替真元来驱动强大的兵器作战。

轰轰……

被吸光魂力的魂晶石完成了它的使命，变成了普普通通的石块。

这些石块在祖斧的“稍微”引导下砸向金军。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毕竟万斤石块，加之姚祖斧刻意引导，又怎能轻易躲过呢。

祖斧此举让金军损失惨重，有近万人因此伤亡。这样的损失自然也引来了宇文舒合的愤怒，“可恶，你竟然对这些凡人下手！”

随即宇文舒合就向祖斧拍下一掌，一片绚烂夺目的光芒自空中冲腾而起，仿佛要贯穿天地一般。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祖斧见此向前虚踏一步，调动元力一拳向前挥出。这一拳没有任何技巧，简单而又粗暴。

砰！

巨大的能量浩荡而出，莫大的压力，令整片天地都仿佛在剧烈晃动。

若不是宇文舒合与祖斧施法阻断能量下泄，恐怕地面上的人都不能在余波下幸存。

此时空中的两人将全身力量彻底调动，护体元力不断流转，隐隐有雷暴之声，双目爆发出近七丈的实质化光芒。论气息两人平分秋色。

“呀……！”祖斧一声长啸，首先发难，向宇文舒合直冲而去。

宇文舒合爆发出一团绚烂无匹的紫黑色光芒，快速震退了祖斧的金色拳影。

而后他快速向祖斧拍了一掌，祖斧不得不出手抵抗，不然这一掌必会毁掉整个姚族。

两道璀璨的光芒宛如蛟龙般缠绕在一起，轰击在远处的雪峰之上，伴随着隆隆大响，震落下无数巨大的石块。

宇文舒合与祖斧打出了真怒，各自手掐剑诀展开了近战。

一时间天空上金光与黑光纵横，刺眼的光芒让太阳都黯然失色。这是一场常人无法想象的对决，惊人的速度和骇人的波动让人不敢相信人类可以这样强大。

空中宇文舒合与祖斧龙争虎斗，下方的金军伴随着一声声巨响再次开始了对姚族人的攻击。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屠杀。

祖斧被宇文舒合缠住，不得脱身援救，姚族人能否保命也许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地面上，姚殿雪与温良仁成了风暴的中心，温良仁凭着圣器温炎刀让姚殿雪难以应对。只能尽力保护族人且战且退。

“如虎！”激烈的混战中，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扑向与母亲走散的姚如虎，正是姚如虎的姐姐。

姚如虎被他姐姐推向远处，没有受到伤害，但他的姐姐为了救他挡下了金军士兵的一刀。他姐姐背后的兽皮衣服被斩断，殷红的鲜血不断从她后背流出。

“快走，快……去找爷爷和娘……”他姐姐趴在地上，艰难地扬起头，对姚如虎说完了最后一句话，随后栽向雪中，永远离开了他。

“啊呃……呜呜……”姚如虎被这突然的危险吓坏了，姐姐的死让他不知所措，只是在原地放声大哭。这时几个士兵向他围拢过来，高高举起了屠刀。

此时姚殿雪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孙子有危险，怎奈被温良仁死死缠住完全自顾不暇，一种强烈的悲哀涌上心头。

他曾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几个孙子被杀却无能为力，此时见小孙子有生命危险却什么也做不了。

明晃晃的长刀临近了姚如虎的脑袋，小男孩甚至可以感受到刀锋的冰冷。就在姚殿雪也感到绝望的瞬间，一道金光袭向那几个士兵，争斗正酣的祖斧竟腾出了手。

祖斧一击之后又被迫与宇文舒合继续周旋。

然而祖斧的救护还是晚了一步……

士兵虽然被杀死，那临近小虎的长刀稍微一偏，划向姚如虎的脸……

“呃啊呜呜……”姚如虎的哭声骤然加大，小孩子尖锐的嘶吼让人感到阵阵心悸，嘴里还不断地喊着娘。

姚如虎脸上伤口鲜血不住地流，染红了整个脸部，血从脸上下巴滴落。

姚如虎的母亲听见了儿子的哭嚎，循着声音搏杀到此。她立即抱起大声哭泣的姚如虎，暗自抹着眼泪，轻声安危着儿子：“如虎不哭了，娘在这，乖，不哭了……”

就在她低头的时候，终于发现了已经倒在雪地上的女儿，看着女儿冰冷的尸体，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上，抱着一双儿女，眼泪一滴滴地滑落……

“都是娘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们，都是我不好……”

天空中，祖斧与宇文舒合的争斗仍在继续，祖斧总算有了取胜的希望。可是等到他完全击败宇文舒合，姚族还能剩下几个人呢？！

“奔雷杀！”形势所迫，祖斧不得不使用这一极其消耗元力的杀招。

“无昧六击！”宇文舒合于此同时也施展了金国皇室的最强绝技。

轰轰……

仿佛一金一黑两轮太阳猛烈相撞，让天地震动，周围的雪山受到了很大影响，很多峰顶被震塌。

就在两种绝技展开巅峰对抗时，一道神秘的紫色光指以极快的速度击向祖斧的背后。

那朴实无华的紫色光指，明明还有很长的距离，突然之间撕裂虚空，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了祖斧身后。

砰！

一声碎裂声传来，祖斧遭受偷袭，护体罡气被破。宇文舒合见此猛烈出手，招招击向祖斧。

“六合步法！”祖斧在危机关头不顾重伤再次施展另一绝学。祖斧双脚下光芒闪动，他的身子留下道道残影，快如电光向后退去。

“哼，是谁在这里小偷小摸，这里岂是你可插手的地方。”宇文舒合冷声道。

他的话语如万钧雷霆，传向方圆百里，重重地压在他们这种等级的修者身上，常人甚至听不到这种声音。

随即，宇文舒合就感受不到了那神秘出手之人的气息。刚才的意外让他后怕不已，若是打在他身上……

那一指无疑是最大的变数，形势因此彻底逆转，祖斧吸收魂晶石的能量剩下不到两成，不然鹿死谁手也很难说。

“难道我真不能再守护主人的后代了吗？”祖斧低声叹息，“看来只能这样了，希望后人可以光复姚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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