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

第十一章 谈话

第二十节

往后几天的天气并没有像天气预报里面说的那么糟糕，至少早晨还有短暂的晴朗，而雨几乎都是在晚上才来。

我时常去找她，在得到父亲的许可后，我又在地下室里给她铺上了床铺。

“谢谢”

不论我做什么，她都会这样说。

“好点了就行”我并没有急于把所有事情告诉她。

她走了过来，握住我手中的扫把：“我来吧，你先去坐坐”

“好”我点点头:“上面还有些东西我去给你拿下来”

“你去坐坐吧，我不需要太多东西”她拒绝了我，用手指了指一旁的折叠椅：“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环顾四周，轻轻把门锁上，又关掉了量子影像的全息灯，在椅子旁边点燃了一根蜡烛。

微弱的火光在蜡烛上跳动，产生的光刚好照亮墙角这一片。

“什么事？”我问。

她慢慢坐下来，把凳子往我这边移了移：“你还知道什么？我们现在需要证据”

我抿抿嘴唇，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录像带给她：“这个……算吗？”

她看了看，又把录像带贴近烛焰，看清录像带上的插孔以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

“太好了，这种插孔是最常见的，地下随便一找就能找到”

我自然很是高兴，但这种高兴渐渐的又转为了担忧：“你……还要回去？”

她闻言，原本就难得的笑容也很快从脸上消散，但眼神依旧坚决。

“我必须得回去”她说着，把手上的录像带又握的紧了些：“必须让他们知道真相”

“我跟你一起吧”我说。

“不”她摇摇头道：“你不能下去，他们会杀了你的”

她用手在脖子上比了个死亡的手势。

“哪个他们？”我问道。

她笑了笑：“都有，如果你下去了，下面的人不会放过你，你父亲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点点头：“那要我做什么？”

“掩护”

“怎么掩护？”

“帮我争取下去的机会”

第二十一节

“父亲！”我终于鼓足勇气敲开父亲的房门：“我有件事想要跟你商量”

他打开了门，上下打量我一番后便让我进去。

“什么？”他靠在桌子上，慢慢喝着咖啡。

“那个……李春怡是来我们家干什么的？”我盯着他。

“为我们服务”父亲似乎早就有了答案。

“但是我觉得她还有别的用途不是吗？”

“什么用途？”父亲问。

我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让她去地下，为我们提供情报”

父亲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么吃惊，更没有大喊一声“什么？！”，而是以一种十分平静的眼神看着我。

略加思索，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可那么做不人道”

“您告诉过我的，不论什么都要利用到极致，只有这样做才能在这个世界中存活下来”我很有自信地说道，因为我知道这是父亲给我设置的一个考验。

他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不错，果然成长了”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神情，静静的等待着。

“当初我让你亲手杀掉你自己养的狗的时候，就知道你绝对能成大器”他继续说道。

等等……我亲手杀了我的狗？为什么我不记得了？而且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父亲顺着说下去：

“我八岁的时候，你爷爷也曾要求我杀掉一条狗，没错，也是养了三年的狗，当初你爷爷对我说，说既能得到，那也就要学会失去……”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当时我害怕的不敢看，是你爷爷握着我的手强行扎下去的……所以从那时起，我也记恨你的爷爷，直到你出现以后，也同样经历了考验，但与众不同的是，你甚至连犹豫都没有，接连捅了狗的肚子几刀……”

我彻底楞住了，因为我根本没有这段记忆，或者说这段记忆是模糊的，我也不相信自己会那么做。

父亲见我迟迟没有说话，便开口安慰道：“好了，想重新提起那段痛苦的记忆，但是在我的印象中，你并不痛苦”

“我……不记得了……”我说。

“好吧，那行，她现在是你的了，你想让她干嘛就干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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