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来客

第十三节

又是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录像带就放在我的衣服口袋里，不知道还有多少秘密等待我解开。

早上七点，我和往常一样吃过早饭，窗外便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

不一会儿，门铃被按响了，我起身前去，却被父亲制止，他示意我不要说话，然后把手枪别在了腰间，亲自去开门。

走进来的是一位中年大叔，淡黄色的风衣很帅气，后面跟了一个与我差不多大的女生，低着头，走了进来。

“孩子呢？”父亲笑着对他打招呼。

“哦”中年男人抬头说道：“老婆孩子都在家里呢”

“哟，儿子呀，都长这么大了？”他看见了我说道。

“叔叔……好”我回答道。

他点点头，把一个包裹递给了父亲，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父亲的事情……我深表遗憾，一点心意”

父亲依旧微笑着，接过了包裹。

“那……我们就……谈谈？”中年男人开口说道：“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全家人的目光一齐落在那个女生身上。

谈话间，我顿时明白了昨晚父亲说话的意思：

“还是四个人”

望着他们的背影，我有种说不出的迷茫。

上午九点，父亲和那位叔叔谈话了两个多小时，我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那个女生依然站在那里，低着头。

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我便找到了母亲，她一边纺线一边告诉我：“那个女孩来自地下”

我疑惑地看着母亲。

“一百年了……”母亲长叹一声，手中纺线的速度慢了些:“有人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听着母亲的话，我又看了看那个女生，她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自然。

母亲也看出了我的疑虑，便继续说道：“她是来填补我们家空缺的，你父亲的主意”

说话间隙间，一声枪响打破了早晨的宁静，我明白——父亲动手了。

我穿过走廊，父亲也刚好从里面出来。

“那个叔叔呢？”我问。

父亲抹了抹脸上的血，透过门缝，我能看到那位叔叔就躺在里面，脑袋上还有一个弹孔，此时正在往外滋血。

“客人走了”父亲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就径直走向那个女生。

我趴在栏杆上，看着父亲问了女孩几句话，然后拽着她的手臂，把她拖进了地下室中，整个过程他都没有任何反抗，我甚至能清晰的听到她滚落楼梯的声音。

铁门被锁上了，父亲从那里走了出来，我赶忙把头缩回去。

他径直走向了茶几处，打开了那瓶还剩一点的香槟，一口闷下。

就在这时身后也传来了动静，母亲正拖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见我还在这里，说：“孩子，去你的房间玩会儿卡牌游戏吧”

我点点头，转身上楼，在他们处理尸体期间，我最好还是不要出现。

第十四节

“她是谁？”我现在终于能直视父亲的眼睛了。

“你的朋友”父亲说。

“那为什么要把她关在地下室里？”见里面许久没有传来动静，我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父亲瞟了一眼地下室：“万一她像你一样不听话可就不好了”

说着，他从腰间拿出了我当时用的匕首，平放在我面前。

我的心猛然一跳，那把刀我明明已经同尸体一起埋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你做得很好，这把刀值50万平方米的土地”父亲说着又开始摆弄起那把匕首。

“这是你的计划？除掉所有障碍，控制所有人？”既然秘密已经被揭穿，我也不再惧怕什么。

“不不不……”父亲摇摇头，把刀放在我的手上：“是我们的计划”

“目的呢？单纯为了得到一切？”我问。

又是那诡异的微笑，父亲偏头看着那扇门：“你看见了吗？”

我很茫然：“看见什么？”

“他们已经不会反抗了”

我沉默了，尽管这一切都不可思议，但这确实是事实。

是啊，地下的一百年，丧失了一切人性。

“知道为什么吗？”父亲说。

我摇摇头，或许爷爷当时说的是对的，真的假的，在我们这个年代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地下比这里更恐怖”父亲故意压低了声音，把恐惧从内心深处释放出来。

“整个地下分为了十几个区域，这些区域之中还有更小的区域，大大小小的区域之间彼此敌对，战火不断”父亲看着我说。

我还是一个劲地摇头，不敢相信这一切。

“你看”父亲拿出一张地下工事建筑图，上面打满了红圈。

“这像什么？”他问我。

“不知道”

“孩子，是部落，就跟远古时期的部落一样”父亲说着，又指了指地图上的红圈。

“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我说:“他们的粮食应该早就耗尽了”

父亲点点头：“是的，但是这不代表他们没有吃的”

“吃什么？”我问道。

父亲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我，那渗人的眼神，我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就像远古时期的部落一样，战俘会变成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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