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谁敢来偷他的大白菜！

切！你的也不好看，何汐心里悄悄吐槽。然后付攸宁伸过两只打手将她的书一本一本都帮她写了名字，何汐拿起来看了看，其实也还行。

何汐那字是真不能看，没棱没角圆圆的，小学那会儿她的字帖都是哥哥帮写完的。

付攸宁好像在把何汐惹哭这件事上特别有天赋，短短半个月，惹哭好几次。

今天物理课何汐正在拿课本，付攸宁戏谑地声音传来。

——对，给爸爸拿出书。

[付攸宁，你是不是有病！]

——好女儿咋说过话呢。

[滚！]何汐开始翻书。

——对，给爸爸翻书。

何汐没有继续搭理他，抬头看向黑板。

——给爸爸看黑板。

——对，给爸爸记笔记。

[你！]何汐气的不行，但是和人争辩起来支支吾吾的骂不出口，她从小就安安静静的，还社恐，班主任每学期给她的评语都是：何汐是一个文静的女孩。

接下来何汐干什么他就说什么，终于她绷不住哭了起来。

那人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在恶劣地说。

——给爸爸哭。

何汐彻底破防了，也不管还在上课，趴在桌子上埋着头就开始哭。

下课后，张张过来骂了付攸宁半天，然后周围的人见怪不怪地说：“又把人弄哭了。”

何汐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他了，为什么他这么讨厌自己，总是以欺负她为乐。而且害得她天天写检讨，老师都开始让他俩写8000字检讨了。

何汐觉得要被他害死了，所幸老师看得不仔细，她只开头结尾写检讨，在中间抄入学手册的校规，这样能省大半功夫。她在老师眼里应该已经是就会调皮捣蛋的学生了吧，自上学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给老师留下这样的印象。

两人好几天没有说话，付攸宁放在她桌上各种各样的糖她推回去，各种零食放在她桌洞，她也塞回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晚饭后何汐回到座位上，桌子上放着一个叠了好多下的纸条。

何汐知道肯定是那个烦人的家伙放这里的，撇撇嘴打开了“和我过不去也不能和好吃的过不去啊，你说对不对。”

付攸宁低着头余光悄悄看着她的反应，其实何汐这几天也快绷不住了。这家伙天天各种示好，下课还帮她把椅子放到桌上，她和别人打闹他也凑过来打闹，不过不能轻易原谅他，晾了他好几天。

何汐将纸条夹在书里，仰着头斜着眼睛看着他，然后把手伸到付攸宁面前。

付攸宁见状赶紧侧着身子打开身后的书包，薯片，饼干，面包，一大袋各种各样的糖……掏了半天，然后零食一股脑推到何汐桌子上，满满一桌子，一会儿又掏出一瓶饮料放在桌子上。

“不生气啦？这样多可爱。”付攸宁笑嘻嘻地凑过去。

“duang~duang~”何汐的桌子又被敲了。

“你们俩一万字检讨。”魔鬼班主任的死亡之音又出现了。

何汐欲哭无泪，造得什么孽啊，和他在一起准没好事发生。心态崩了，咱就是说，下次能不能观察一下再行动啊！

“把这些东西分给全班同学吃吧，再有下次给全班同学买一周早点。”魔鬼指着何汐桌上的零食说道，还拿走一包曲奇！

班主任走后，赵伟悄悄伸过手拿。

“滚！”付攸宁冷飕飕地看着那人。

“宁哥牛啊，这次一万字。”赵伟佩服地树了个大拇指。

付攸宁作势要揍他，冲他晃了晃胳膊“是不是也想写检讨，要不把我那份写了。”

赵伟占了嘴头便宜便讪讪转过头去了，何汐幽怨地看着付攸宁，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咳咳~付攸宁不自在地摸了几下头发，耸耸肩尴尬地冲何汐咧着嘴笑了笑，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好像很委屈。

付攸宁心里默念——姐姐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何汐觉得她不能再发火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不然这同桌坐着太尴尬了，显的自己太斤斤计较了。

“快写检讨吧。”何汐撕了几页信纸给他，同桌以来，两人已经用完一本信纸了，每次付攸宁都朝她借，她也就习惯了，每次直接准备好他那份了。

阿弥托佛阿弥托佛！付攸宁如蒙大赦，开心地拉着凳子往何汐那边凑了凑。依旧笑嘻嘻的，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没心没肺啊。

何汐心里发笑，他怎么像只大傻狗！

国庆节放假前一天，同学们都把自己的本子轮流传给大家交换QQ号，何汐把本子递给付攸宁写，然后付攸宁突然生气了。扭过头语气满是埋怨：“你竟然不让我第一个写，我伤心了！”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何汐微微咂舌，心底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腹诽着你那会儿打篮球没回来啊。

付攸宁拿过本子瞅了瞅后开始动笔 。

他写在了第一个人的上面，也就是第一行的上面，上面就只有他的名字。

付攸宁像宣誓主权似的指着自己名字那一行说[不许让别人写在这里，回去先加我。]

脸上得意地笑着，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机智。

何汐微微愣神，心里隐隐有些甜蜜，他有时候真的好像只大狗狗啊，莫名其妙的生气，稍微哄一哄就顺毛了，得意洋洋得晃悠着尾巴。

“诶！听到没。”付攸宁有些不满，眼神满满的幽怨。

——知道啦！何汐软软地开口，但还是别了他一眼。

付攸宁却不在意，他早就知道何汐是只纸老虎，还是个小骗子，别扭地掩藏自己的情绪，明明开心却还是要瞪着人，口是心非！但是这祖宗生起气来也不是闹着玩的，那是真奔着老死不相往来的节奏整，决绝的很，除非你能死皮赖脸的纠缠她，因为她是不会主动给你台阶的。还好，他够死皮赖脸。不过也只有他能惹怒何汐。

有一次赵伟在宿舍开玩笑。

——你说人何汐怎么你了，天天笑呵呵的，就你，怎么天天往哭整人家。

——我猜啊，人家指定讨厌死你了，天天拉着写检讨，从一千字到一万字冤不冤啊？

——你宁哥估计是喜欢人家。段宇打趣道。

——那何汐遭老罪了，哪有人这么喜欢人的。赵伟无情吐槽着。

大伙开始笑

——诶！付攸宁你是不是喜欢何汐。

——对啊，是不是宁哥。

付攸宁躺在床上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想起军训初见何汐的时候，她站在第一排，个子高皮肤白皙，头发的长度刚刚够扎起一个低马尾，有点自然卷像兔尾巴似的。因为顺拐被教官拉出去单练，教官蹲在她前面看着她的步子喊口号，不出所料她顺拐了。教官噗嗤一声，同学们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何汐就那么站着，被单独拉出去还嘲笑，看起来羞愤又委屈。最后硬是克服顺拐站在排头完成了军训汇演。

她一直笑吟吟的，话不多，说话声音低，听起来软软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何汐就想逗逗她，看着她跳脚的样子，嘟起嘴结结巴巴地半天骂不出一个字，只狠狠瞪着他，要不就别上一眼，真是一个矛盾可爱的女生。

“说真的，你要是喜欢人家就好好追，别像现在似的，小心让人家真讨厌上你。”段宇语重心长地说。

付攸宁抽了抽嘴角，怎么还说教起他了。他一开始觉得何汐挺有趣的，人长得漂亮文文静静的，笑起来很有感染力，主要是笑声粗犷像男孩子一样有些放荡不羁，就想着想逗逗她，没生出什么心思。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把人惹哭后会懊恼，哄好后了又想贩剑。

有天上物理课，正是11点左右秋日的暖阳悄悄爬上窗脚，贪婪地吞噬着人们的理智。意识开始混沌，黑板上重力加速度的公式叩响了何汐的睡眠任意门，付攸宁就看到那样一副景象。

女孩手托着白皙的脸庞，阳光落在脸上的力度都分外柔和，细腻的皮肤一点毛孔都看不到，只有些微绒毛，何汐睫毛浓密但并不卷翘，直直地垂着，平时看着像原生的眼线，此刻在脸上落了好大两处阴影 ，随着匀促的呼吸微微颤动。有什么东西开始悄然在眼底的临渊生根发芽，痒痒地挠人心弦。

付攸宁不禁手指微微抚上女孩的睫毛，后者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眼睛上痒痒的，蒲扇般的睫毛上下震了震。

何汐微微蹙眉惺忪地睁开眼睛，付攸宁依然欠嗖嗖地笑着看她，抬眼看了眼讲台上挥斥方遒的物理老师复趴在桌子上继续睡觉。

付攸宁慌忙收回手，还好没被发现。女孩刚睡醒眼神空洞，神情茫然，阳光伺机溜进琥珀色的眸子，慌得直眯眼。

“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 ”一切早有预兆，何汐的一举一动都开始牵引着付攸宁的情绪。

那天他从篮球场回来看到赵伟捏了一下何汐的脸，那种感觉像自己养了好久的小白兔被人惦记着还要动手动脚，烦躁极了。

于是他腾地将篮球扔到书架旁，发出“咣当”一声，可是何汐看都没看他，直到上课也没和他说话。

他憋屈极了，于是他就给人当爸爸，气得何汐好几天没理他。

他又生气又懊恼，还好几天没去打篮球。到要看看谁敢来偷他的大白菜！

赵伟手欠总是想捏何汐的脸，带着周围几个男生都蠢蠢欲动。何汐皮肤白，脸上又肉肉的，同桌第一天便鬼使神差的捏了上去，但是其他人可不能捏！

何汐也觉得赵伟烦死了，要不是他和张张是初中同学，早就离他远远的，多说句话都嫌膈应。

刚开始何汐没发作，赵伟却蹬鼻子上脸，给点颜色他倒是敢开染坊。这不又过来了，何汐烦躁的不行。能不能有些分寸感啊！

“啪”的以下拍开那人的臭手。

“有完没完啊！上完厕所洗手了吗？]何汐侧开身子，一脸嫌弃道。

跟在赵伟身后的几个男生见状都讪讪地走开了，付攸宁心里别提多爽了，一下午都翘着二郎腿。

段宇的话不无道理，何汐确实有些讨厌他，谁会喜欢一个总是欺负自己的人。

女生宿舍的话题也一样。

“付攸宁绝对喜欢你。”张张一脸笃定地和何汐说。

“就是就是，我也觉得是。”李莎一脸赞成地眯着眼笑。

何汐听着心里很生气，她天天都被付攸宁欺负成这样了，这群家伙不同情她就算了，还磕起CP来了。付攸宁就是讨厌她，才不是喜欢！她感受到深深地背叛，觉得她们都在站在付攸宁那里，没人和她在一条战线。

何汐坚决不相信，张张她们想把她脑袋敲开，怎么会有这么倔的人。

国庆假结束，学校要举办运动会，赵伟是体委负责选运动员参加比赛。张张初中的时候是标枪队的，两人又是初中同学，因此张张和何汐首当其冲。他给两人将100、200米、400米和100米接力赛统统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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