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黄昏,开始飘起了白雪
忧伤开满山冈,等青春散场
--《恋恋风尘》老狼
宋欣的青春在这片山边的墓地,静谧的散场了。没有任何预告的,但又充满了寒冷、窒息的仪式感。
12月22日,冬至。天是复印纸一般没有情感的白色,空气中金属被冰封的味道,枯树、偶尔窜起的乌鸦叫声。这一天,李冬至正式离开了我们,他在冬至出生,然后在39年后的冬至,彻底归于尘土,离开了。
也是这一天,宋欣发现自己已是开始衰老的成年人,直面现实、承担责任、同时开始喜欢回忆。她最近时常这样看着她的先生,陌生大于熟悉。从前那个三太子的他,和现在这个看不懂的他。
北方人一般难以接受南方冬天的雨,忽大忽小的同时带着腕骨的寒气。宋欣这次出差实属意外,一直等待开庭的案子对方律师突然要重启厅外和解,条件也都不再计较一起好谈,在和自己的当事人沟通后,她们决定速战速决。
“宋律师,用我送你吗?”整整一个下午,谈判顺利结束,她的当事人问是不是需要送她回酒店。
“不用了,齐小姐,赶紧回家陪孩子吧。我定的车马上就到了。”宋欣婉拒回复,今天和解协议签订,这个女人也终于从她泥泞的婚姻里出来,理当抓紧回家庆祝一番。再无牵扯和牵挂,说来急着和解是老公那边要赶时间二婚,可笑的狠,离婚果然能看到人性中的丑陋。
告别之后,她在公交站往前一点的地方等网约车,风和雨都越来越大,天已经彻底黑了。温热的气息让宋欣的眼镜上了白霜,她摘掉的瞬间,有人推了她,很用力,飞扑摔倒的同时有车的光亮冲她袭来,一切都很快。她最后的想法只剩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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