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

一个衣衫褴褛的糟老头子，青白面色，死鱼眼，乱蓬蓬的灰胡子，落魄的坐在马路旁。

他的全部家当，呈在一个破竹篮里，搁在一个石墩上。

篮子里竟是些做工粗糙的泥娃娃，颜色模糊，形体错乱，让人看了直皱眉。

他无声地向经过的路过的行人兜售着。

很多人经过确实都注意到了这个老人，大都投以可怜的目光，发出一声感慨，急匆匆的离开了。

有人无法理解，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兜售泥娃娃这种东西？尽管这小城是偏僻了些，可，泥娃娃，早该绝迹了！

也有好心人实在不忍心之于不顾，蹲下身来，皱着眉头在篮子里挑挑拣拣，挑出其中还能看得过去的，向老人询问价格。

老头这时候会继续低着头，颤巍巍伸出三个或四个手指头，抖抖嗦嗦的，好像很冷的样子。

路人这时候一般都不找零了。

还有的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往老头头上抛洒一些纸币，纷纷落下，停在老人头上，肩膀上，篮子里，老人却也不关注，并不掏向自己的腰包。

有些不幸的是，那老头，篮子搁着的石墩，以及他坐的位置，恰巧处于一家小型企业的门牌左前方。

这家老板来上班。

由于附近店铺大肆向路边扩展，搭个棚子，摆售货台什么的，甚至占用了一些路面，马路拥挤了不少，还窄了些。

路本就不宽。

每次经过都小心翼翼，还骂骂咧咧不止，脾气异常暴躁，恨不得一股脑全撞烂了。

回了个倒车档，男子车慢慢向后蹭着，视角的原因，他没看见车后的老人。

直到老人轻轻哎了一声。

他把脑袋从车窗里伸出来，张嘴就骂

“妈了巴子，你TM眼瞎！没看见我在倒车啊，你……”

又一眼瞥见老人的凄惨的样子，火消了不少，却依旧趾高气扬的。

“你这人，碍着我道了，卖东西一边卖去，别搁着卖！撞倒了你，我TM还麻烦，去去去，一边去！”

老人伫在原地，一副楞楞的样子。

“不是你这老东西！”男子见老人无动于衷，火立马又上来了，“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搁着来碰瓷来着了？”

老人依旧楞楞的。

“不是，你这，这……”老板本就是个燥脾气，只因企业原因时不时还得陪别人脸色，一贯就窝火，又没什么发泄口，这下好了

“你这个＊＊＊＊＊”

老板面通红，气喘吁吁，“你要真不怕死，就待着那儿别动，老子一油门踩你脸上去，我看你鸦还装不装，老不死的！”

喝骂声中，老人忽然抬起了耸拉的脑袋，浑浊的老眼，无神中竟透着一股子异样气息，老板一下子竟有些懵了，但立即就调整了状态，

“你TM瞪谁呢！啊，我……”

老人颤悠悠转过身去，提着篮子，蹒跚地离开了。

老板也将脑袋伸回了驾驶室，又骂咧了一阵，吐道

“真TN晦气！”

驾车一番操作后驶向了停车位。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老板懵神的瞬间，他的眼睛变红了，身体里，多了两根无法察觉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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