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真的是小学生

由于连续两场超大比分实力，克劳森认为原计划安排与大宫千叶U14女足的比赛没必要举行，按照深圳男足目前的实力和状态，又是一场被对手狂虐的比赛，所以深圳男足下一场比赛直接就是大宫千叶U12女足，这是大宫千叶女足俱乐部年龄最小的球队，球员基本上是8-12岁，都是在小学就读。深圳男足平均年龄26岁，双方差距14岁，克劳森想，面对这样一支球队，如果还输，有点说不过去吧。

埼玉县的清晨，雾气还未散去，空气冰冷刺骨。

深圳佳兆业男足的队员们来到训练球场，看台上坐着日本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和小球员的家长们，当然还有当地的小学生，他们都是来给对手助威的。深圳男足的对手，是大宫千叶U12女足，穿着崭新的队服，平均身高还不到深圳男足队员的腰部，每个人都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仿佛等待着一场游戏。深圳男足的球员窃窃私语，那真的都是小学生。

更衣室里，气氛比前两次更加压抑，因为已经没有爆发愤怒的力气了。

主教练克劳森走进来，他没有看任何战术板，只是将手撑在桌上，目光扫过每个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叹息：

“这是她们年龄最小的球队了，没有比这年龄更小的俱乐部女足梯队了。”

他停顿了一下，队员们无人敢抬头。

“我知道，前两场超大比分失利，责任在我，我高估了你们的实力。”克劳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很快恢复了冷硬，“但今天，你们为自己而战。你们是职业球员，是成年男人，他们是小孩子，而且非常小的女孩子。你们的身高、体重、力量，是他们的两倍甚至三倍。你们年龄甚至堪比她们的父母了。”

他指着球员：“我不要任何战术，不要任何配合。我只要求你们，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给我赢下来！哪怕是1-0！保住你们最后的、也是最卑微的职业尊严！赢不了，至少也给我进一个球！只要进球，我都不会惩罚你们！”

程国辉紧紧握着拳头，他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又在冰封。他看着那些眼神麻木的队友，没有再多说一句，只是默默起身，走出了更衣室。

此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进一个球。

比赛开始。深圳队一反常态，试图用中场直接的长传冲吊和身体对抗来解决问题。

后卫汪小雷像推土机一样冲向大宫千叶U12女足的中场，试图用身体撞倒对手，抢回球权。然而，U12的队员们如同水中的泥鳅，滑不留手。她们知道自己的劣势，在汪小雷靠近的前一秒，球就已经被传了出去。

她们的传递速度不快，但节奏稳定，每一次出球的角度、力度都恰到好处，精准地找到了跑动中的队友脚下。深圳队高大的身躯在防守中显得笨拙而缓慢，如同在追逐一只只蝴蝶。

第15分钟，U12中路组织了一次精妙的渗透。身高仅有140cm左右的8号中场，在深圳队两名后腰之间突然送出一脚贴地直塞。球穿过两人的胯下，滚向禁区。

深圳队的门将大声呼喊，示意后卫拦截，但U12的9号前锋已经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插上，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在门将出击之前，用脚弓轻轻一推，球滚入球网。

0-1！

这是一个教科书般的、没有任何多余力量的进球。深圳男足的“力量优势”，在U12女足的精妙技术面前，显得如此荒谬可笑。

丢球后，深圳队队员们的动作开始带着明显的火气。

第30分钟，程国辉在中场抢球时动作过大，一脚铲断直接放倒了U12的10号队长。裁判立刻鸣哨，黄牌警告。

被铲倒的10号女孩揉了揉腿，很快站了起来，她没有哭泣，甚至没有抱怨。她只是抬头，用一种带着困惑与不解的眼神看了程国辉一眼，仿佛在问：“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用这么大的力量？”

这个眼神比任何指责都更让程国辉感到刺痛。

第44分钟，U12女足利用深圳队在定位球防守时的混乱，打出了一次战术角球。球没有传中，而是短传给禁区外埋伏的6号后卫。6号女孩一脚冷静的弧线球吊射，球越过深圳门将的指尖，落入球门远角！

0-2！

哨声响起，上半场结束。深圳男足已经跌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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