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清竹

小女孩愣在了原地，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眼睛睁得老大。

“哎哟...”一声呻，吟从旁边传来，却是房间里面床上的那个老者，大喘出了口气。

小女孩听到动静，小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手足并用地爬到了床跟前。

老者眼皮动弹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天光渐亮，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外面肆虐的风雨已经停歇。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温暖的光芒照射进来，外面的世界一片晴朗，山村附近的雾气已经消散大半，只有很远的地方还有些许残留。

小女孩已经重新换上了一套浆得有些发白的红布衣衫，背着一个打满补丁的包裹，搀扶着那个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老者穿着一件有些破旧的灰布长衫，起色看起来比昨夜里好了一些，行动却有些不便，手里拄着一根磨得有些发亮的木头拐杖。

两人出了门，朝着村口走去。

老者身体似乎十分虚弱，刚到村口便有些气喘起来。

“啊...啊...”小女孩啊啊了两声，抬手比划了几下。

“爷爷没事，那只长发鬼虽然已经被除掉了，不过村子附近的鬼气却还没散掉，早晚会引来其它鬼怪，我们得马上离开。”老者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说道。

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

两者继续向前走去，没走几步，一道蓝光从天而降，落在了二人身前不远处，从中显现出一道婀娜身影。

来人竟是个蓝衣道姑，三十几岁模样，鹅蛋脸型，肤色白皙，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容貌颇美，但是脸上冷冰冰的，透露出一股女子少见的凌厉煞气，手中还挽着一个白色拂尘。

“好浓的鬼气，几乎快形成鬼雾了，只是为何不见盘踞于此的鬼物？”蓝衣道姑四下张望，自言自语地说道。

老者和小女孩看到从天而降的道姑，不禁呆愣在了那里。

“你们是这村子之人？”蓝衣道姑走了过来，打量了二人两眼后，问道。

“老朽见过仙姑。”老者此刻终于恢复过来，就要惊喜得给蓝衣道姑磕头。

只是他身体有恙，刚一弯腰，便忍不住咳嗽起来。

小女孩忙腾出一只手去拍老者的背，但她年小力微弱，仅靠单手搀扶老者显得有些吃力。

“老丈不必多礼，贫道九霄山清竹道人，方才驾云途经此地，觉察此地鬼气集聚，特下来查看一番。”蓝衣道姑左手拂袖一挥，隔空托稳了老者的身体，右手单掌竖起，还了一礼。

“是...是...仙姑有什么要问的，老汉一定照实说。”老者缓过气来，急忙点头。

小女孩躲在老者身后，手抓着老者袖子，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蓝衣道姑。

“看情景，你们应当是这村中之人吧？这里被厉鬼袭击过？”蓝衣道姑看了眼小女孩的包裹，问道。

“是的，我姓张，人都称我老张头。这是我孙女儿，我们祖孙二人是这张家庄土生土长的人，本村原本供奉着一个黄尾大王守护，村里人日子虽然清苦，倒也安生，没有鬼怪凶物袭扰。可黄尾大王月前一个雷雨天突然死了，之后便来了一个长发鬼，每天夜里都来我们村子勾魂杀人，村子里的其他人不是早就跑了，就是陆陆续续被那鬼物杀害了，只有我们祖孙俩活了下来。”老张头叹了口气，悲戚地说道。

“黄尾大王？”蓝衣道姑柳眉一皱。

“是一只成了精的黄犬。”老张头看了眼蓝衣道姑的脸色，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道。

“哦，妖族精怪若能护佑苍生，倒也不失为正道之举。雷雨天死掉，那应该是借天雷之力渡化形之劫失败陨落。”蓝衣道姑缓缓点头。

老张头听闻此话，不明所以，也没敢询问道姑。

“你祖孙二人，一老一小，皆是气血虚浮，何以村中其他人皆被害，独独你们二人活了下来？”道姑看向两人，眸中隐现锋芒。

“这.....黄尾大王生前将神龛放在我家附近，可能是大王虽然逝去，余泽还在庇佑我家，而且老汉家还有一些黑狗血，这才一直坚持到了现在吧。”老张头被问的一愣，迟疑地说道。

蓝衣道姑摇了摇头，显然并不认可这个说法，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停留在了小女孩身上。

“咦。”道姑眼神突然一凝，上下打量了小女孩几眼，然后屈指虚空一点。

一道精纯的白光从其指尖射出，一闪而逝没入了小女孩眉心之中。

小女孩身子一滞，双眼立刻变得有些迷蒙，小脸上泛起一层微弱的晶莹白光，闪动不已。

“竟是天生的白虎煞体！难怪能抵御鬼气侵袭如此长时间。不错...真是不错...”蓝衣道姑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小女孩脸上白光飞快消退，不过她两腮却变得通红，身子一软倒地昏迷了过去。

“仙姑！”老张头一惊，想要去扶住小女孩，身形也有些站立不稳。

“老丈莫要惊慌，她只是睡了过去，并无大碍。”蓝衣道姑伸手扶住了老者，缓声解释道。

老张头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竟敢杀害一庄之人，此獠真是胆大包天！老丈可知那长发鬼白日间藏匿于何处？贫道这便过去将其除掉，以安张家庄一庄之冤魂。”蓝衣道姑面容上罩上了一层煞气，隐隐透着一股骇人的青光。

“多谢仙姑好意，只是听我孙女说，昨天夜里那鬼物又来庄内袭击，被一个过路的青年除去了。”老张头感激涕零地说道。

“那人是什么模样？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蓝衣道姑一怔后，将左手中的拂尘换到了右手，略有些好奇的问道。

“老汉前几日一直卧病在床，昨夜一直昏迷不醒，没有看到那人，等我家丫头醒了，仙姑再问她吧。”老张头摇了摇头，说道。

蓝衣道姑点了点头，不再纠结此事，又说道：

“那鬼物虽然除去，但此地却也不再适宜居住了，你二人先随我离开吧！另寻居住之地。”

“是，多谢仙姑。”老张头闻言大喜，对道姑拜谢道。

蓝衣道姑一挥拂尘，一团白色云团凭空出现，托起了三人冲天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远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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