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识

“呀——呀——”

一声啼哭罢，朝廷上下皆大欢喜，贴榜告知，百姓皆欢。

-鳯阑宫-

一女子面容苍白的盯着身侧的婴童，干裂的嘴唇挤出了一丝淡笑，身侧的浣锦嬷嬷赶忙上前搀扶，并示意在珠帘后的丫鬟侍奉茶水，榻上女子抿着唇，伸出沾满汗珠的手抚着婴童的脸颊……

又是一阵啼哭。

“城主。”一及笄女子在珠帘外淡声道。

“何…….何事？”女君一边拢着身上的衣物，一边强撑着坐起，语色中透露着一丝英明。

女子不安的揉着身上的圣蓝朝服，金色的羽边沾染上了些许水渍：“彦城不愿合情，有暗情来报，明日子时，彦军集十万士卒欲意将在常安楼进，进攻……”到最后，白瓷的话早已被哽咽声所取代。

“可有，咳咳咳，可有商还的余地？”凤栖说罢，又是一阵沉闷的咳嗽声。

浣锦嬷嬷忙轻抚女君后脊，蓦的发觉女君早已消瘦，都可摸得梁骨，思此，嬷嬷又是一阵心疼，自女君幼时，她便辅佐于女君，至今日，究是物是人非。

白瓷的音色止不住的颤抖：“倒有.....一法。”语尽，骤得拢着下摆朝衣，跪在大殿内，拱手禀告，“此法，便，便是将一及笄嫡郡主送其和亲，以结两城之好…….”

一时间，满朝大臣拱手尽跪，一齐道：“请君主送郡主行此法!”

“你，你们…”凤栖举指怒喝，“你们难道想让孤亲手将骨肉至亲送去那虎狼之地.......”

“母君!”一男子身着玉漪从门后闪入，“莫要溺爱阿妹！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洛城以北早已荒无，都城也早已国库空虚，若是不从其国，民众定当艰难竭蹶，母君何不以大局为重！”

“少君，可郡主殿下她……”浣锦嬷嬷于心不忍，款款劝导。

“嬷嬷不必如此，我想母君定会做出正确之决断。”凤朔淡淡的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床榻的位置。

“那......那可是你的阿妹啊，朔儿，三思啊.....”凤栖语气淡下，眸子黯然垂下。

“母君又何不三思。”凤朔语气仍硬，眸子中满是淡漠。

“朔儿。”凤栖黯然，轻叹一声，"孤何尝未曾三思，你又何尝不知，孤，老了。"语罢，意味深长地抬眸望向婴童的方向。

凤朔眉梢微扬，拱手道：“此事无需母君忧虑，儿臣定然会顾全大局，以除大患。”

“也罢。”凤栖不再言语，暗叹一声后，抚了抚肿胀的额前，一边朝屋子里的人摆了摆手，一边顺着浣锦的手靠在了榻上。

夜间雨尽.......

十余年时夕转目逝去，靖安苑内，阵阵爽朗笑声传来，身着淡黄花袄的少女手上提着一盏花灯，坐在一架木色秋千上，额前的玉饰碰撞时发出滴滴铛铛的脆响，显其俏皮。

“郡主，时辰到了，该去温书了。”不及片刻，一道清冷的音色便从门后传出，少女一惊，忙唤一声，“嬷嬷。”便慌忙起身，却被垂下的的秋千椅打到了脚踝，痛极“嘶--”了一声。

浣锦扶了扶额，快步上前，轻敲少女的额头，嗔怪道：“你呀，都快及笄之年了，也该稳重些了。”

“嬷嬷--”少女撒娇似的唤道，“再允阿念玩一会嘛--”

“凤念。”

随着音色传来，凤念的腿止不住的发抖，险些跪在地上。

伴在凤念边上的小芝同院中丫鬟一同跪了下来，同道：“见过君主--”

见凤念没有反应，嬷嬷只得伸手将她按下，随着肩膀上的疼痛之感传来，凤念才猛地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趴在地上，音色如同蜜虫般细小：“母君安康。”

凤栖口无言语，只是朝下挥了挥手，发出一声叹息。

凤念只觉自己口齿冰寒，不住发抖，过了半晌才悄咪咪的抬起头，又猛地低下，心里止不住犯嘀咕。

“可知错了。”耳边又是一声冷冰冰的言语。

“儿臣.....自然知错了.....”

“错在何处了。”凤栖轻哼一声，脸色依旧冰冷。

“儿臣错...错在并无按时完成母君布置的功课.....还顶撞了嬷嬷.....”

“明知错，却故犯之，乃错一；嬷嬷已然提醒，却故意不从，乃错二；未听从其母之言，将其顾为儿戏，乃其错三，这桩桩件件，你可有不岔。”凤栖抬眸，眸中似有一汪清水，却早已结为寒霜，语调没有一丝感情，只有冷。

“未有，但凭母君责罚。”凤念眼眶早已泛红，她心已知，等待她的是何。

浣锦嬷嬷扶着早已两腿发软的凤念，心中想的却是他绪。

凤栖冷眼转头，踏出门槛，一道刺骨的语调传入众人耳中“今夜戌时将十遍祖训交于我才可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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