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澄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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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哥哥在外面，他让我叫你出去。”

“谢谢，我知道了。”阮澄朝着那位美女点了下头，转身用手接了一点水，照着镜子擦了擦泪痕。

走出卫生间，阮澄不敢看程渐，站在他身边，显得特别扭捏，“哥、哥哥。”

“哦？终于肯出来了？”程渐傲慢的看了阮澄一眼，见阮澄的眼角堆积出了泪水，嫣然一笑，给阮澄戴上帽子顺便揉了揉她的头，“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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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阮澄在月考之前，除了上课和写作业，都没看过书，脑子里一直想着程渐。

十一月的最后两天，安昌小学的月考来临。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全琳挽着阮澄的胳膊，两人打着一把伞朝着安昌小学的方向走去。

这次考试考的再好一些就不是辜负哥哥了吧？

还是说…

全琳激动的声音打破了阮澄的思绪。“橙子，我进第二考场了！诶，对了，你还是在第一考场吗？”

阮澄反应过来，点了点头。“你进步很大，从第五考场一下子冲到了第二考场，估计你是你班第一名了吧。”

全琳深褐色的眸子暗了下来，“不是，薛安初是第一考场的。”

“薛安初？没听过。”阮澄侧头看着心情不太好的全琳，有些不开心，“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过节？”

全琳点了点头，“她和全班同学都不太好。刚分班那时候，她说她瞧不起我们班的全班同学，然后还说是全班同学孤立她。”

阮澄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眼神里明显闪过一道带有杀意的红光。“她挺可爱的。比我都有心机。”

“不过，她的名字挺像男生的。”阮澄嗤的一笑。

“嗯，这么一想也确实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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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考场。

教室里的桌子被安安静静的摆在那，几个男同学聚在一堆聊着些什么，个别男同学和女同学们在专心致志的复习着。

一个扎着高马尾还有些小碎发的女生站在考号一的课桌前，瓜子脸，桃花眼。

她嚣张的道：“你就是那个年级第一？阮澄，是吧？”

阮澄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也看不出有什么害怕的表情。

“我会，超越你！”她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自己和阮澄，还怼了两下阮澄的胸上方。

阮澄微笑道：“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薛安初。”说着，又拍了拍阮澄的右肩，“放心，我会彻底碾压你，你会被我踩在脚下，成为我的手下败将，并且，再也不是，这个学校的，大姐大！”

“哦？那我给你一次机会。”阮澄歪头斜了薛安初一眼，那一掠而过的目光里，透着鄙夷和轻视之色。

“哼，无人能奈我何。”

看着薛安初做到了第十四号课桌，阮澄轻视一笑，悠然的坐在了椅子上，趴在桌子上就睡。

她不是不在意，只是不想去搭理。

在上学的路上，听全琳说，薛安初家世很好，有钱，才会这么任性放纵，她学习好才艺多，是因为她的母亲请了好多家教也报了好多兴趣班。

只不过…

她长得真的好丑。

桃花眼在她脸上真的不像是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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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考场上，同学们个个奋笔疾书，他们的动力不是别的，只是因为那黑板上的记忆，它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照耀着他们，它比和煦的阳光还要温暖数十倍！

他们都是。

微微一笑进考场，沉着冷静，胸有成竹。

仰天大笑出考场，俯视一切，横空出世。

安昌小学大门口，站着一个极为显眼的身影，对阮澄来说十分熟悉，也十分特殊。

“小橙子，考得怎么样？”拎起阮澄抱着出来的书包，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么轻？”

“因为考试，没有作业，就装了笔袋和几个本。”阮澄耷拉着脸，心情闷闷的。

“哥哥，你今天怎么来接我放学了？”

程渐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吊儿郎当的说：“你哥去和别人打球了，阿姨又让你哥来接你，可你哥根本没时间，他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就来咯。”

“噢。”阮澄表现出感动，“那还真谢谢哥哥了。”

“小橙子，还没说你这两天考的怎么样呢。”

“考的就、就那样。”阮澄回答的语焉不详。“就、就挺一般的。”

“一般是什么样？大约是多少分？”

“就、四百多分。”阮澄抬头看了看程渐闪着幽光的眼睛，支支吾吾半天，“四百八十左右吧。”

没等程渐问，阮澄又说，“满分五百。”

程渐拖着腔长“嗯”了一声，“不枉我教你这么长时间。”

“是。”

–

阮澄的月考成绩依旧是年级第一，四百八十九分，就差0.5分就丢下了年级第一的座位。

阮澄在期末考试上超常发挥， 四百九十三分，数学、科学、道德与法治全满，语文作文扣了两分、阅读扣了一分，英语作文扣了两分。

放假前一天放学，又名的年级第二和她并排走出了校门，“上次月考我已经拼尽全力了，期末考试你怎么这么厉害了？”

“啊？你不知道我在月考的时候睡觉了吗？”阮澄我行我素的道。

“啊，是嘛，那你真厉害。”年级第二挠挠头，困窘的说出了这句话。

“好了，我先走了。”跑了两步，拍了拍在前面买烤肠的全琳，“琳子！”

买了两根烤肠，递给阮澄一根后，激动不已的说：“橙子，我被分到了三班。”

接过烤肠，阮澄的眼睛明显一亮，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喜之意，“真巧，我也是，以后我们就在一个班了！”

“六年级，我们是同班了！”

阮澄挽着全琳的胳膊，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沿着路边走回家。

“诶，对了，那个薛安初这次期末考了多少分啊？”阮澄忍不住想要听到关于薛安初成绩的八卦。

“她啊，她考的还没我好呢！”全琳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也还好，薛安初和她们两个人的家不是一个方向的。

“我都四百五十多，他也就才四百三十多。”

这届五年级共有三百多名学生，每个班有三十到四十名同学，每个考场有二十五个位置。

“她能体验一次第一考场就挺不错了。”

阮澄：“毕竟不是夏天，再坚持一个学期，就到六年级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同班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提前分班。”全琳把吃完的烤肠棍扔进垃圾桶。

“咱们学校就搞特殊吧。”

–

夜色深浓，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玻璃窗上逐渐积起了蒙蒙的水雾。

平安夜，阮家热闹非凡。

餐桌上摆满了零食和水果，阮时在给阮烛做美食打下手，凌茉站在阳台上看着不显眼的月亮看得出神。

沙发上，阮澄和全琳一边看电视一边打打闹闹。阮家家里人都特别喜欢全琳，善良、温柔、有礼貌，让阮家人认为她特别乖，每次来家里都特别欢迎她。

咚咚咚，敲门声想起。

两人停止打闹，动作僵持了几秒，全琳温柔的说：“橙子，你还邀请了谁来吗？”

阮澄摇了摇头，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他看了看厨房，“哥，你邀请了谁啊？有人敲门。”

“小程来了，你去开下门。”

听到程渐来，阮澄内心欣喜万分，没有表现出了，怕别人会觉得她很奇怪。

阮澄开门的速度很快，看到程渐的时候，刻意管理面部表情。

程渐手中抱着两个大箱子，以阮澄的个子看不到程渐的脸，迟疑的道：“哥、哥哥？”

程渐的身体微微动了动，“我进来了，不要撞到你。”

闻言，阮澄后退几步，让程渐进来。

程渐进来后，把两个大箱子放在了地上，看着阮澄又指了指比较大的箱子，“小橙子，这个箱子里是给你买的娃娃。”

“谢谢哥哥。”

阮澄拿出两个娃娃来到沙发上和全琳分享，全琳一脸八卦似的问阮澄：“橙子，他也是你哥哥？我怎么从没见过呢？”

“他、他就我哥一朋友。”

–

晚十点整。

餐桌上的精神和水果已经换成了从厨房刚端出来的香喷喷、热腾腾的饭菜。

凌茉这才从阳台走回来，看到程渐后热切的说：“小程也来了！”

程渐点了点头，“阿姨好。”

“琳琳、橙子，你们还饿不？”

全琳和阮澄看见大家都坐在餐桌上，也没犹豫，直接坐在两个相邻的空位上。

这一晚的这一家，极其热闹。

最后，阮烛和阮时父子俩醉酒，全琳和阮澄在阮澄的卧室玩到半夜才睡着。

那晚，程渐独自一人站在阳台是望着黑夜与众不同的美。

凌晨一点多，阮澄醒了。

打开房门的时候都看到阳台有个熟悉的身影，从卫生间出来后，那个身影依旧在那。

阮澄接了杯温水，饮水机发出的声音引起了那身影的注意。

“你还没睡吗？”

看着他转过身，阮澄小心翼翼的点开阳台的灯。

灯光照过来，程渐俊秀的脸庞上多了几分光亮，阮澄痴痴的看着他，的确是真好看。

“哥哥，你睡不着吗？”缓步走到程渐面前，把刚接的温水递给他。

程渐接过温水，又转回身继续看着夜色，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嗯。”

“哥哥有什么心事吗？”

程渐嫣然一笑道：“没有。”

没有。

阮澄以为他是不想和她说才说的没有，皱了皱眉。

“哥哥，你有心事可以和我说的。”

他转过头，他连水都没喝一口，但笑容像清泉，走过来，又轻轻抚摸了阮澄的头。

语气温柔的说：“我知道了，小橙子该困了，要睡觉的，等哥哥有心事就和小橙子说，好不好？”

阮澄犹豫几秒，点了点头，“嗯。”

“那哥哥早点睡。”

“好，小橙子去睡觉吧。”

目送阮澄进了卧室后，亲自关掉了阳台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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