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头白马

第三节

黄昏时刻，不知是白云见了夕阳害羞，还是彩霞倦了烦闷；给徐徐下去的夕阳，在秋日的渲染上，添了一抹娇羞的橘红。而我们终会踏上新的旅程，见证枝繁叶茂的葱林、见证耸云入天的峰峦、见证无垠宽广的天海……去留下每段人生的一个里程碑。

“十点四十分、四十一、四十二……”我恨铁不成钢的默数着时间一遍又一遍。可它却如慢龟攀川一般磨耗着我心中所剩无几的耐心。

我假装不经意的瞟了一下椅子上的那抹殷红，心中却如骇浪翻滚；一遍又一遍的拍打在忧心害怕羞耻的瞧石上……

此刻小腹隐约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仿佛万蚁噬心一般，隐痛无比、焦灼难耐。忽而窗外一缕柔光掠过，不禁勾走我视线；只见得镜面中的自己一脸煞白，虚弱无力。我强忍着疼痛将视线转移，却发现桌上的书籍此刻却如同天书，半字进不入眼中……

我将双手轻盘放桌面，试图遮掩眼角那欲坠不争气的豆点。

曹悟见我神色不对，就问： “你没事吧！”

我不作声响，只是把手揣在小腹，挺起背来。

“你不会是有胃病吧！”他的眼直望着我，那神色呆呆恳恳的，分外让人感到他的那份认真；这让我觉得好气又好笑。

我咬了咬牙：“不是。”

“你肯定是胃病犯了！”

“不是。”

“我跟你说这事可大可小；要不我陪你去校医室吧。”他说完便拉住我的手。

我顿时慌了一下，我用力挣脱了他的手，脑中闪过一个良策，便轻声说：“我有药。”我说出话的那刻眼神闪躲了一番，心许是说谎的本能反应吧。

“好！那你快吃药吧！”显然他是信我了，便收回了刚刚稍为冲动的手。

我的心也随着他那手一般缓缓卸下，故作轻松的深吸了一口气。

我摸索了一番，寻出了往日备用的止痛药，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下来。

“你平日吃不吃早餐啊！”他忽然朝我问道。

我当时也没多想，只是想草草打发他；便随口说了声不。

“那不行啊！你有胃病，必须按时一日三餐啊！”他话中有着几分的关切以及焦忧，让我本来系着殷红而紧绷的心仿佛渗入了一丝轻松安抚的针剂。

“铃铃铃”当下课的铃声响起那一瞬，我狂喜仿佛所有的防备都已卸下。

“记得每天吃早餐啊！”曹悟的话语在窗外回荡、震动。说不出什么感觉，就好像初生的降草收到朝露的洗礼；又好像是干涸的田亩淌进了溪水……不知道、不晓得。

待课室人群散尽后，我掖掩着收拾了残局，披上外套慌张逃离。

（次日）

“你吃早餐了吗”曹悟问道。

我撇了他一眼说：“吃了。”

“那我在食堂咋没见着你，你不会没吃吧？”

我心一虚，牙一咬：“兴许我去的比你早。”

“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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