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被当成药引的少女

“娘，我错了，别打了。”小女孩喊到。

孟婆寻声看去，只见一个5岁左右的小女孩正被一个妇人拿着竹条抽打。

女孩一边求饶，一边后退。

妇人口中还骂着“让你放一碗血救你哥你都不愿意，我要你有什么用啊，小贱蹄子，滚过来，别让姜大夫等急了。”

女孩没办法，为了不在挨打只能乖乖听话，只见妇人口中的姜大夫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碗，女孩看见那刀，瑟缩了一下，明显是在害怕，可她没有退路，她太小了，离开这个家就只能等死。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刀子划过女孩的胳膊，放了小半碗血，姜大夫才给女孩止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嘱咐道“我改了一下药方，按照这个药方抓药，这血还做药引子加进去，给这孩子好好补补吧，不然下个月怕是没血可放了。”

妇人听了连连称是。姜大夫走后，妇人思前想后还是进了鸡窝，在里面掏了半天，一个绿皮鸡蛋出现在手中，将鸡蛋给女孩后，她说“快去做饭，你想饿死你哥吗？这个鸡蛋你吃了吧，就当给你补补了。你可别打那腊肉的主意，那是给你哥的。”

女孩接过鸡蛋，去生火做饭了。

孟婆见她做饭也没什么事了，便向四处飘去。

“哎，你看田家那丫头，今日又被放血了。”

“那孩子也是可怜，都7岁了，看着就那么大点，每月还要放血。”

“谁让她哥是个病秧子呢，人家姜大夫说了，她哥那个病啊，必须要用亲兄弟姐妹的血做药引子才有用呢。不然都不能有这丫头。”

“哎，也是个可怜人家。”

……

孟婆飘回来时，田父已经打猎回来了，她从村民口中得知那女孩叫田丫，这里的人大多重男轻女，只可惜田家大哥也就是田丫的哥哥身体不好，所以才有了田丫，这时候田丫也做好了饭，端上桌后，田丫拿着一个鸡蛋捧着小碗，蹲在门口，大口的扒饭。她或许是饿急了，一口就将鸡蛋吃了下去，而屋里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吃着肉菜，“来儿子，这块肉好，给你吃。”“谢谢娘。”“老田，来吃这个。”“嗯，你也吃。”

若是忽略门外的田丫，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是幸福的一家，可田丫就是个没人疼的小可怜了。

夜幕降临，寒风萧萧，田家大哥自己住在小屋，田父田母住在大屋，我们的田丫小可怜住在柴房，里面黑漆漆一片，时而还会有老鼠跑过，田丫紧了紧衣服，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父母要这样对她，带着疑惑和难过她渐渐进入了梦乡。

天还没亮，天丫就要起来做饭。做好饭等那一大家子起床，等待过程中她要挑水，劈柴，干各种粗活。等他们起来吃完饭还要收拾碗筷。而这时候田父已经去打猎了。田父打猎不光给家里吃，打的多的时候还拿去集市上卖，所以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死丫头，快过来。”

“娘，怎么了。”

“去把这脏衣服洗了。”说罢便将怀中的脏衣服扔给她。

田丫捡起地上的脏衣服，放入盆中，抱着向河边走去。

她年龄本就小，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到河边的这段路，愣是歇了好几次。

10月的风多冷啊，女孩的手浸泡在河水里，用木棒敲打着衣服，小手冻得通红。

每日她都要重复这些事。孟婆想帮她却有心无力，她只是个阿飘，只能看着，心里却不是滋味。

10月还算好的，这要是到了冬日，一家人都穿上了新的续棉的衣服，只有田丫穿着续柳絮的衣服，根本扛不住风寒，常常一病就是一个月，家里却舍不得花钱给她看病。

平常吃的只有白饭，只有每月放血后，才有一个鸡蛋，能吃到鸡蛋对于田丫来说已经很开心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或许是姜大夫的药管用吧，田家大哥在田丫16岁的时候好了起来。

田丫也出落成大姑娘了，颇有小家碧玉的气质。只是长期营养不良，小脸蜡黄。

村里有不少人来提亲，都被田母拒绝，她觉得田丫生的好看，可以嫁给有钱人家，还能拿到不少彩礼呢。

这日田父打猎回来告诉田母“镇上有一家招亲呢，让适龄的姑娘过去。”

田母一听是镇里，就知道肯定是个有钱的主儿，立马答应了。

而田丫还不知道自己将面对的是什么。她只知道今日娘对她特别好，给她做了新衣服，她穿上特别欢喜。

那家少爷一眼就看上了田丫，觉得她肯定是个好拿捏的。只是这小门小户，实在等不得大雅之堂，便对田母说最多当个小妾，田母才不管这些，只要肯给彩礼，这便宜女儿是死是活，关她什么事呢。

这回去跟田父一商量，当即就决定把田丫嫁过去。

田丫嫁过去后才知道，这位小少爷暴虐成瘾，总是打她，但凡有一点不顺心，就拿她出气。她不明白，同样是爹娘的孩子，为什么兄长可以锦衣玉食，自己只能在此受折磨。

终于，她熬不住了，一头吊死在房梁上。此事并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不过死了个没人要的女人罢了，谁又会在意呢。

孟婆心中不是滋味，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离开了这里。

田丫：“我这一生，没有得到任何关怀与爱，我不求荣华富贵，我只愿来世能有一个爱我的人，我不愿再做牺牲品，我只想为自己活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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