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预兆

来人是李墨。

村里人都会客气地喊一声李大爷。

“你怎来了，还想去找你嘞”里正缓过了神。

李超成拿来一张凳子示意李墨中坐下

里正夫人端来半碗清水，在如今已是非常难得的招待。

李墨喝了口水“咱们是从小穿一条裤子的把兄弟，我来是与你商量，你也知我不是那种信口胡诌的人”

李墨顿了顿语气也凝重了许多。

“有几日瞧见大批鼠群乱窜，担心鼠疫便多留了心，原本没有多想，可我连着几日上山都起了浓雾……”

李超成刚想开口，李墨摆了摆手打断。

“正逢旱日，又没露水怎会有雾，我便起了疑，直到前几天瞧见那头上的大燕居然逆着飞才琢磨出不好！幼时家父遭遇过地龙翻身，因而自小告诫我地龙翻身的预兆让我好做提防……”

听到这话屋里气氛凝重了不少。

里正吧嗒吧嗒猛抽了几口手都不自觉的发抖声音都带着颤

“您是说……” 里正不敢把话说完。

“李兄！不管你信是不信，我话带到了”语闭转身离去。

李大爷心里也不好受，面朝黄土背朝天种了一辈子地，福没享着饭没吃饱，大把年纪了还要背井离乡真是老天不公。

况且此事不小。

李大爷走后，里正独自坐在堂口抽着旱烟一言不发，眼里晦暗不明。

第二日清早

砰砰砰

李超成拿了口锣鼓敲敲打打，喊着乡亲们到祠堂聚集。

正想上山挖食的钱小花是被村民喊了去。

大家都在叽叽喳喳讨论来祠堂做甚。

里正站在中央接过大儿子的铜锣又猛打几下这才安静了下来。

听完里正的话人群一阵轰动

！！！

“这话可不能瞎说！”

“咋可能呢……我俺不信！”

“瞎掰掰要吃官司的！”

“要走你们走！我可不走！”

……

一声接一声的不满冒了出来

“乡亲们！不要惊慌！只是可能！但眼下地里庄稼都长不出来，咱们守了三年啦！求爷爷告奶奶祭神明都没换来天雨，现下村里唯一的水井就要干涸了难道就在此地等死吗？”里正说到此声音都染上一丝哽咽。

村民死一般的沉默。

是啊，里正说的再理……可

“我知道乡亲们难，我也难呐！我何尝就舍得离开生我养我的地方！可日子没法过了呀，作为里正我不能看着乡亲们等死啊！”

“我跟着里正走！”村民里站出来一个壮汉对着里正拱了拱手问何时出发。

其他人见状也都默默同意只是个个神情都是蔫的。

里正通知了三日后出发，现在大家都回去收拾物件也有不少人上山想多挖些吃食带着。

“萧家丫头，萧家丫头！”

钱小花来回转了转才看清来人。

李大娘身穿的麻布虽有不少补丁但也是干干净净的，胳膊挎了个箩筐。

一过来就亲呢地挽着钱小花的手“丫头，咱们一起上山？”

钱小花笑着点了点头。

村民都走散了钱小花这才瞧见萧家三兄弟，忙唤他们一起上山。

萧老三倒是积极，认真挖着泥土找洋荷，想起昨天的味道时不时还吸溜下口水。

萧老大也在认真的挖。

萧老二哪里服气！挖了一会就不乐意了，一会跑到老三面前嘀咕，一会跑到老大面前嘀咕。

他们嘀咕钱小花本不想理，但萧老二嘀咕的同时还瞄着钱小花一看就没憋好屁。

哎呦喂！

钱小花对着萧老二的屁股就是一脚“不干活，就别吃饭！”

“不吃就不吃！谁稀得！臭女人！”

萧老大用眼神喝住了萧老二示意他干活。

被踢了屁股的萧老二火头上呢根本不听作势要走被老三抓住。

“二哥，咱们多挖些吃食吧，不然又要饿肚子了”

“要挖你挖！我凭甚听她的！”

萧之航沉下了脸“老二！”

“大哥！你怎得也偏帮那臭女人！”萧老大委屈极了哭着跑开。

村里大部分人在旁瞧着当看戏。

可就有那嘴碎的闲人

“都道后娘恶毒，我瞧了果真如此！人前就如此对娃，人后可不咋磋磨呢”

钱小花跑到说这话人前讥讽“你是半夜爬过我家墙头了吗怎就知我不好？难道孩子是你生的你心疼坏了？早说啊！这娘你来当，我这就找萧老太！”

钱小花扯着嗓子故意说给其他人听。

赵氏一听这话大骂“你个小贱蹄子，居然敢骂我”

她在村里可是个泼辣的！嘴上骂骂咧咧的伸出手就想抓钱小花头发。

一个闪身避开。

钱小花一脚把她踹翻在地，脚踩她胸口一只手薅住她头发连扇十几个巴掌。

用着巧劲听着不响但疼啊。

“夏银啦，夏银啦……”脸被打肿活像个猪脑袋，话都说不利索嘴里还在哼哼唧唧。

赵氏看着钱小花那狠样好似瞧见了夜叉心里发凉。

村里人见两人打起来想来拉架，见到钱小花那利索样当时就愣了原地，现在听见赵氏哼唧连忙过来瞧着。

村里二赖子整天游手好闲是赵氏远房表弟，这不，听说要走也上山找些吃食。

瞧见这一幕眼里提溜转了转

“臭娘皮！打人如此狠毒，你要不拿些东西出来了事……可别想走了！”

二赖子满脸麻子一双三角眼猥琐的上下打量钱小花。

钱小花虽比他矮大半头可也不怵，刚想上前被李大娘拦在身后。

“萧家小娘子管儿子天经地义！赵氏她欺人娘子年岁小，村里谁人不道她整日里磋磨亲闺女！我看她比人后娘还恶毒！你不可怜可怜自家侄女还在这借势讹榨？这些年要不是看你爹娘去的早村里人心好，没与你计较，就你做的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岂不是得赔咱们全村人！”李大娘指着二赖子鼻子大骂。

“对啊，谁家小子不干活？小子躲懒都打得”有人附和。

其他人也觉得有理。

这钱小花如何嫁入萧家众人心里都清楚。

那萧老太如何磋磨儿媳把人赶去草棚，没给半个铜板家什，钱小花也是老实没说半句在草棚待了大半年也不与人攀谈。

与村里人并不相熟，要不是今儿这一出往日里遇见只怕都猜想是谁家未出格的丫头，就是那知道的也多半是从赵氏嘴里传来。

众人想明白后越瞧钱小花越觉得可怜，看赵氏和二赖子的神情越发鄙夷。

二赖子见状讨不到好灰溜溜的跑了。

那赵氏顿时面上无光脸挪到旁处寻吃食。

萧之航与老三目睹了全程。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快速挪开。

这女人给自己的感觉怪怪的。

对！就是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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