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七彩祥云

碧蓝的苍穹，朵朵白云游弋其中，似那飘逸的芦苇花翩翩起舞在天空。

收近目光，终于看见有朵云彩与众不同。

“咦！”映天盯着那片云彩，眼神中满是诧异。

那是一朵色彩斑斓的云，散发着七彩光芒，光线穿透周围的云朵越拉越长。

一只头颈碧蓝的白鹤，张开长长的翅膀，随着一声清亮的鸣叫，直直地冲向那朵彩云，在七色氤氲的光芒中很快化为一个小点，骤然消失在其间。

映天好像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道：“是江边那只白鹤吗？”

突然，七彩祥云阵阵翻滚，那片天空炫目之势也越来越盛。太阳之光照耀其间，似有神仙君临云端。

此时，晴朗的天空上，让人捉摸不透的炸起一道滚滚闷响。这雷鸣之声，似要昭示祥瑞天降现身？

“嗯？……”映天似乎看见七色云彩上浮现出一张大大的人脸，像一位须发皆白的慈祥老人，低眉顺眼微微一笑，倏地消失在天际之间。

又一阵声音鸣响，却清脆嘹亮。不是雷鸣，难道是天籁妙音？

紧接着，一股轻风拂面，卷起淡淡异香，只作用于映天几人所在的小土坡上。

仅存几分钟，香味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中。

映天似有所悟，敏锐地看向母亲，又望向弟妹。

只见母亲的身子一下萎顿，脸色微微泛白。寒冰和芙儿也弱弱的一个激灵后，又恢复了常态。

“妈！你怎么了？”映天起身一步跨出，快速伸手扶住母亲。

“真的有老天爷吗？！”春荷露出笑脸，旋即又闭上双眼，像是在回味美好的过往。

映天见母亲呼吸均匀，略微苍白的脸上回显红晕，知道她已安然无恙。

接着，他急促地询问弟妹：“你们有什么感觉？刚才看见那片彩云中的人脸了吗？”

寒冰轻轻地摇了摇头，微皱双眉，若有所思状。

妙芙却欢快地说：“哥，刚才好香！”

没等她感叹完，映天笑道：“嗯，我也闻到了。芙儿，回答我的问题。”

妙芙眼睛滴溜一转，微翘小嘴：“香味入鼻，我感觉好轻松，想变成燕子飞上天去，抱几朵白云做被子呢。”说完话，还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张人脸呢？”映天紧追不舍，继续问道。

“什么人脸？我怎么没有看见？！”妙芙嘟着小嘴，感觉大哥在哄自己开心。

“哦……没什么。”映天觉得奇怪，也不再向芙儿求证，生怕说出来吓着小妹。

自己怎么能看到那张人脸，芙儿他们却看不见？

刚才风起香来，就母亲三人的反应来看，他们好像都感触到了什么，自己为什么没有任何感觉？

这些疑问萦绕心头，在母亲醒来后，他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更别说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寒冰了。

最后，映天只能将这些问题深埋心中，想着以后有机会再弄出个原由来。

其实，春荷平时有些迷信，还偶尔和下唐湾的几个妇人探讨这方面的点点滴滴。

今天，她就是有什么感觉也不会说出来的。究其原因，用她的话说便是，讲出来就不灵验了。

当然，湾柳坝中那一群兴高采烈、还嘻嘻哈哈的人们全然没有关心滚滚雷鸣，也没注意到天空中的七彩祥云。

即使他们看见了，也断然看不出那张人脸。

沉浸在狂欢中的人和深陷于痛苦里的人一样，往往难以清醒，不能自拔。

众人兴高采烈地庆祝一番后，就分散回家，各找各妈。

回到家里，春荷长舒一口气，之前提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然而，她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总觉得不真实似的。

这时，不仅是春荷直愣愣地看着唐书文，三个儿女也眼巴巴地望向父亲，像是看一个陌生人般。

四呆端坐在大门前，口吐长舌哈着粗气，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之中。

唐书文轻叹一声，完全没有胜利者的欢愉之情。

他心事重重地关上大门，有些歉意地对家人招招手：“去里屋吧，我和你们谈谈。”

春荷深情地望着书文，心里顿时忐忑不安，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兄妹三人却面带兴奋之色，像是要探得什么秘密一样，小心脏都“砰砰”直跳。

一家人围坐在里屋的小桌旁，唐书文看了看儿女们，缓缓说道：“我不是本地人，你们应该听说过，你妈是知道的。”

春荷朝子女们微微点头，又默默地看向丈夫。

“这些年来，你妈几次问我以前的事，我都没有回答过。我之前不能说，但现在可以说了……”

他喟然一叹，说道：“只是……只是有些事还是不能细说，也不能多说，这对你们很危险。我希望你们一生都能平平安安，做个平凡人更好。”

唐书文说着，伸手指了下东北方向，平缓道：“我来自京城。”

四人顿时讶然，迷惑地看着眼前说话的人。

随后，映天他们慢慢聆听父亲的故事。越往下听，越是震惊。

原来，父亲本姓独孤，全名为独孤书文，他是因故逃自京城一个独孤家族的世家。

“为什么来到这里，我也记不得多少了。本来，我只想大家能平平安安相守一生，你们三兄妹能好好读书，做医生、当教师，或者去种地都行。经过那么多事，我才真正认识到……做个平凡人才是最幸福的。”

由于以前受难，唐书文已失去了部分记忆，脑海中的相关信息所剩不多。

有的事情他即便知道，也不能毫无保留说与家人。因为，他不能让亲人们惹祸上身。

唐书文说到这里，心情有些激动，眼眶都湿润了。

春荷好像听懂了什么，泪水也止不住地缓缓流下。

“以前，我从没想过让你们习武，但现在不同了。我今天出了手，也暴露了。我的存在一旦让京城家族的人知道，就只能……”

唐书文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让家人听到“死”这个字。

春荷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胸口不断起伏，轻声哽咽着，泪水不停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时，儿女们才注意到母亲的动静。

妙芙“哇”的一声恸哭出来，扑向她的怀里：“爸爸会没事的！呜呜……”

映天兄弟俩也泪水涟涟，早已没了之前的兴奋劲儿。

“爸，你不会有事的，我们不让你……”映天神色坚定地说道，瞬间明白了父亲要说的是什么结果。他一双小手伸过来，紧紧地握住唐书文的大手。

寒冰跑过来，死死地抱着父亲，小脑袋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好了，我刚才说的只是最坏结果。”唐书文轻抚孩子们的小脑袋，强装笑脸不停地安慰着。

但他知道，独孤家族对叛逆者是残酷无情的。不管怎么说，他只有那一条路，谁都帮不了自己。

独孤家族是京城的一个隐世世家，和其它家族门阀不同，它不显形于世俗之中，似乎在守护着什么秘密一样。

家族众人很少在世间行走，偶有族人面世，都刻意低调而不显山露水。

这样的家族家规必定严厉，对叛逆者一般都会狠辣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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