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重点高中的霸凌

近期看到校园欺凌的新闻，忽然想起女儿上学时的事。欺凌的事在女儿所在的所谓好学校也不例外。原因很简单：身份的差异。特权不一定代表背景，但一定与背景有关，家庭背景或者成长背景。在校园中不仅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背景的差异，还有基因的差距：老大基因和走狗基因是并生的，彼此之间都有安全感。对于老大，老师也惹不起。教育的核心是因材施教。修理老大的不是笔而是刀。所以老师会暗中叮嘱值周同学尽量少惹老大或不要正面招惹。这一周女儿做值周生。工作很简单，在食堂门口维持秩序然后在食堂里禁止同学说话。谁违反了纪律就记下他们的名字。为了不正面招惹老大们，女儿和其他值周同学定下暗号。有讲话的同学，女儿上去制止，但并不记下姓名。由其他同学暗中记下。如果女儿到达讲话者身边前，对方已经停止讲话。女儿就会用努嘴或递眼神等动作提醒自己的伙伴某某刚刚讲话了，记下他。但这些小伎俩后来露馅了。所以，一周后的一天，女儿吃饭的时候，老大带着四个随从围住了女儿。老大是一个有特权把自己头发染成黄色的女孩。她四个随从也是女孩，高的高，矮的矮，胖的胖，瘦的瘦，没有一个匀称顺眼的，这么看这么弱智。老大大大咧咧地在女儿对面坐下来，飘一眼女儿的名牌。笑嘻嘻地说：“咱们做个朋友吧？”女儿当时是非常紧张的，可是，女儿是天然呆。小脸习惯绷着。这时更是如此。“怎么样嘛？”老大趴在桌上，脸凑近女儿。女儿不说话，也不看她，只是用手指指墙上禁止讲话的标语。然后手指立在唇上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老大哈了一声，似乎被女儿的冷幽默冰到了。“人家不想和你聊天。”胖乎乎的随从说。“好吧，那就等你吃完再聊。”女儿仍不搭腔，目中无人地一点一点尽量缓慢地吃东西。吃了一会儿，老大沉不住气了，说：“你到底想怎样？”女儿终于说话了。“我想安静地吃饭。”老大想了想。实在不知道如何对付这个天然呆。便招招手，说：“我们不打扰你，不过，还是想和你做朋友。”女儿不搭腔，依旧目中无人。后来，在校园里又遇到老大，老大轻佻地打招呼：“嗨！”女儿板着脸假装没看见。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记得，女儿和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们两正在书店回家的路上。我惊讶于女儿成熟的处理方式。但也责备她太不给老大面子。“看她恶心。”女儿说。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那天我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很世故的话。说的什么忘了，只是清晰地记着女儿听到我观点时的表情，有纠结，有厌烦，有无奈，总之非常抽象。“你怕老大不？”我问她。女儿坚决地摇摇头。“真的？”“真的！”“如果她打你怎么办？”女儿不吭声。“爸爸告诉你，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打仗与人数无关，靠的是气势，集中力量重伤一个其他全吓跑了。反关节，记得吗，像我们常常一起练的那样，要么不出手，出手别留情。”女儿笑了。其实我也是说说而已。不过我知道女儿是个认准自己正确就坚决执行的人，所以真心希望女儿永远不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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