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林高天侧身看着女孩儿，把话题转移到了女孩儿身上。“你愿意转学吗？”女孩儿看了看妈妈，低下头不说话了，那孩子的意思表达的已经很明确了。女孩儿的妈妈没有想到现在还算不上寺庙小学的正式老师的年轻人，说话这样稳重、有条理、有见解。以她参加家长会的经验来看，这是一个很有教学经验的老师，绝对不是一个新老师。他说话的那种神态、自信和从容都显示出一个优秀教师的底蕴和独特的气质，没有个三年五年的历练是做不到的。

女孩儿的妈妈又重新打量了林高天几眼：高高的个子，浓密的黑发，英俊的脸庞儿，像棵小白杨树似的，浑身洋溢着生命的力量。她正想和他深谈几句时，远处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凶狠的打骂声传来。“小兔崽子！这么点儿就学会了偷东西！”“你跑啊？你他妈的跑啊！”随后“叭叭两声脆响，像是小兔崽子挨了两个嘴巴子。“你她妈跑到天边儿，老子也能把你抓回来。”“把他送派出所！让警察好好教训教训他。”几个人推推搡搡，骂骂咧咧地推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林高天明白了：刚才跑在前面的学生被抓回来了。虽然他和孩子没有任何关系，但教师的天性和责任让他不能不问，不能不管。他现在已经是寺庙小学的教师，这个学生是寺庙小学的学生。他们现在已经是师生关系了。何况，这个孩子和自己重名，看来很有缘份，也许是天意了，怎么能冷眼相看，袖手旁观呢？

林高天打定了主意，决定出手帮助这个学生。他迅速扫视了面前的这三个人。高个儿的是中年人，另外两个看上去和自已年龄差不多。三人看不出是做什么的，但不像是社会闲散人员。林高天有些犹豫了：自己孤身一人，难免势单力薄，有点儿力不从心。虽然自己学过武术，拳脚功夫还不错，在乡下也经历过几场恶斗，在全公社打出了声威。双拳对四手没什么问题，但好虎架不住一群儿狼!若对方一拥而上，自己怕是抵挡不住的。

林高天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身边儿的母女俩。她们的神情都很紧张，不安地看着这伙人，不知怎么办才好。林高天的目光落在了男孩儿身上。俩个年轻人各抓着孩子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手分别抵在孩子肩膀的一侧，像押送犯人似的推搡着孩子向前走。边走边骂，拳打脚踢。

男孩儿个儿挺高，嘴角儿流着血，脸儿已经有点儿肿胀了。走路一瘸一拐的，显然刚才挨了不少打。男孩儿倔强地昂头儿，眼神很淡定，没有恐惧的神色，表现出一种宁死不屈的样子。林高天的眼睛和他对视的刹那间，还是捕捉到了他目光中那丝不易觉察的求救眼神。林高天心中怦然一动，他不能犹豫不决了。

他上前一步站在那伙人面前拦住了去路。“这孩子怎么了？”林高天平静地问道。声音不高不低，但沉稳有力，透露出一股威慑力。“闪开,不关你的事儿！”为首的中年人目光凶狠，脖子上的青筋暴跳着吼道。林高天站住不动，心平气和地看着他说：“有什么事儿和我说说，别吓着孩子。”“别吓着孩子？你看他像个孩子吗？简直是胆大包天！”中人年一脸怒气地反问。”和你说说？你他妈算老几？想找仗打啊？”一个年轻人侧目而视，挑衅地说道。“你他妈是哪个庙的？吃饱了饭撑的！跑出来装菩萨了？”另一个年轻人随声符合着。林高天迎着对方的目光，语气严厉地说：“嘴巴干净点儿！别张口他妈的闭口他妈的！告诉你！我算不上老几，我就是这个庙的！”林高天说着转过身手指着学校的大门。

看他们不解的样子，又补充说“寺庙小学的。”“你是寺庙小学的老师？”中年人反问道，眼里露出疑惑的目光。“是的，我是学校的老师，他是我的学生。”林高天坦然地回答。“你还敢说你是他老师？你是怎么教育学生的？”中年人愈发愤怒，走上前要和林高天辩论一番似的。“你他妈还有脸儿说你是他的老师？你当老师的就教他出来偷东西啊？”“闪开，臭老九！别他妈的没事儿找事儿！三个人一起向林高天发难问责起来。林高天百口莫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感到全身的血液“忽”的一下涌到脸上。“臭老九的污蔑之词彻底激怒了他。林高天两手攥成拳，两眼直视着对方吼道：“闭住你的狗嘴！你没上过学啊？你不是老师教出来的吗？”

“你他妈的赶快闪开，别他妈的找不自在！”一个年轻人边说边伸手拨拉林高天。林高天被激怒了，一闪身抓住了他的手腕子，用力握了一下。年轻人忍不住“哎哟”惨叫了一声，疼得呲牙咧嘴甩着那只握痛的手，直瞪着林高天。“你？你是干什么的？”“刚才说了当老师的。你不信？那你说我是干什么的？”林高天冷笑着看着他。“你，你是----你是公安局的！”林高天笑了起来，“你看我像公安局的吗？我是干什么的随便你说，但你打孩子可不行。即便他偷了东西你也没有权利打他。你可以找他家长，送他去派出所，交给他的学校和老师。但你不能打他，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他妈的他可以偷，我不可以打！谁规定的？”“国家法律规定的”。林高天凛然正气地说。“滚开！别他妈和老子讲什么法不法，老子的拳头就是法！”另一个年轻人从一侧奔过来向林高天当胸一拳打来。林高天侧身避过，闪电般伸出右腿横扫过去，年轻人向前趔趄了几步，跌跌撞撞地扑倒在地。”打得好！”在一边一直观看的男孩儿兴奋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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