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麦收结束了，杨志鹏又要出去打工了，前一天晚上，杨志鹏早早地便让两个孩子到麦场上玩。韩翠娥栓了门，杨志鹏从后面一把把女人抱起来，几步走进屋里，韩翠娥也不声响，任由着丈夫。很长一会过去了，杨志鹏躺到床上。韩翠娥就用脚去踢男人。杨志鹏被踢得没法子，哀求说你就让我歇一歇。韩翠娥说歇什么歇，半年才回来一次，就那几下糊弄人呀。杨志鹏不说话，韩翠娥就用手挠他的胸脯。

两人也不知道几点睡觉的，第二天韩翠娥起来的时候，福田老汉已经烧好了稀饭，正在挖饲料喂猪。韩翠娥拿了扫帚把家园扫了一下，对福田老汉说：“爸，等会我把志鹏送进城，顺便看看志宇。你有什么话要带给他吗？”福田老汉蒙了半天，说：“有什么好说的，叫他好好念书，别挂念家里，也别太累着。”韩翠娥说是了，便盛了饭，喊志鹏起来吃饭。

中午快到十点的时候，姜志鹏和韩翠娥在新城车站下了车。韩翠娥拎着箱子。姜志鹏抢着要自己拎。韩翠娥就是不让。姜志鹏也就不和她争了，伸过一只手帮忙抬着。没出车站，便有三轮车停在身边，姜志鹏问到新城中学多少钱，拖三轮的说上车吧，一人一块钱。韩翠娥说就那么远一点还要两块钱，我们走过去是了。姜志鹏已经把箱子放到三轮车上了。两人上了车，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新城中学的门口。乘着姜志鹏从车上拿箱子，韩翠娥从身上摸了半天摸出一个一员的一个五角的硬币，放到拖三轮车的手里说大哥，就这点零钱了，行吗？三轮车夫是个四十来岁憨厚的男人，望了一眼韩翠娥，没说什么，收了钱走了。姜志鹏责备她说干嘛少给人家五角，拖三轮挺不容易的。韩翠娥没好气地说那我又容易呀五角钱 差不多一斤的麦子他不到十分中赚了块半钱便宜他了。

两人边斗着嘴边要往学校里面走，这时从旁边的值班室里走出一个穿制服的保安拦住他们说别进去里面正在上课呢。姜志鹏说我们找人呢。保安说找人到值班室等着，下课后让广播帮你通知一声。姜志鹏和韩翠娥来到值班室，发现值班室里一个女的正在看报纸，见他们两进来，冷着脸问干什么的，姜志鹏说找人呢。女的问找谁，老师还是学生？姜志鹏说找我弟弟，学生。女的从桌子上拿过一个本子，说：来，登记一下。姜志鹏没想到找人还这样麻烦，把箱子放到椅子上，拿过本子，按上面的要求登了记。下课了，那个女的对着生边的话筒喊了几声，不一会儿，一位身高一米七八左右，国字脸，穿着肥大的学生装的杨志宇便出现在学校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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