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汝阳王到

大周！皇宫大殿，庄严肃穆。

“皇叔！您受苦了，这一路……”赵胜站在大殿中央，一脸关切地看着囚车内的赵云天，声音略微有些哽咽。

然而，赵云天却毫不领情，他披头散发，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赵胜，怒吼道：“赵胜！你如此作态，到底想做什么？”

赵胜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赵云天从囚车中放出来。

“皇叔！侄儿还能做什么？这不是要把你放出来吗？”赵胜解释道。

赵云天冷笑一声，“你我心知肚明，何必惺惺作态！”

赵胜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皇叔！您不该谋反的，大周本就姓赵，我们本是一家人啊。”

赵云天闻言，突然大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试问！有谁不想号令天下，登上那九五至尊的宝座？”赵云天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赵胜，“今我落在你的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赵胜摇了摇头，“皇叔！你错了，朕不会杀您。”

赵云天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皇帝居然说不杀他，这怎么可能？

难道说，是顾念亲情。

赵胜继续说道：“毕竟您是皇室血脉，朕知晓你要谋反，但却从未想过杀你。朕特意派人去当说客，希望你能迷途知返，可你却不听。你被所谓的至高无上的权利蒙蔽了双眼，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赵云天面露难色，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懊悔。

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赵胜派去的将军如此厉害，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选择率领骑兵出征。现在可好，他连自己的封地都还没出，就被活捉到了京师，这实在是太丢人了！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再出来。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我？”赵云天强忍着内心的不安，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说道：“传朕旨意！楚王赵云天即刻贬为庶民！没收全部家产，其家人与其一起流放三千里。皇叔，这是朕对你最大的恩赐了。”

赵云天听到这话，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处死，没想到只是被贬为庶民并流放三千里，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臣……草民！谢陛下不杀之恩。”赵云天连忙伏地叩首，感激涕零。他深知自己所犯的是谋逆大罪，按照常理，全家都应该被诛杀。如今陛下能够网开一面，只是将他流放，这无疑是皇恩浩荡啊！

“即日启程。”赵胜挥了挥手，示意赵云天可以走了。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又停下了脚步，似乎想起了什么。

“边陲苦寒，带件裘衣罢。”赵胜淡淡地说道。

侍从们立刻捧来了一件褪色的旧氅，这件氅衣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的绒毛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柔软光滑。赵云天定睛一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正是十年前秋猎时，天子亲手赐给他的那件裘衣啊！

…

皇宫·御书房

殿外细雨微蒙，檐角铜铃轻响，御书房内檀香袅袅，龙案上奏章整齐码放。

"陛下！汝阳王到了。"内侍总管躬身禀报，声音恭敬而克制。

皇帝赵胜正批阅奏折，闻言朱笔微顿，抬眸道："朕知道了，召他来见朕。"

"陛下有旨，召汝阳王觐见——"传旨太监肃立殿门，声如洪钟。三列禁军执戟而立，鎏金宫门次第开启。

约莫半盏茶时分，汝阳王赵歇踏着青石御道疾步而来。他身着靛青亲王常服，腰间玉带略显宽松，面容较三年前春猎时清减许多。

"臣弟参见皇帝陛下。"赵歇在龙案前三步处行全礼，玄色云纹靴踏在团花金砖上，发出轻微闷响。

赵胜搁下狼毫，亲手扶起胞弟："起来吧。多年不见，九弟瘦了不少。"指尖触及对方腕骨时眉头微蹙，"你一个堂堂大周亲王，莫非在自己的封地还吃不饱饭？"

赵歇耳根骤红，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玉佩："皇兄明鉴...并非膳食问题。"他瞥了眼垂首侍立的宫人，声音渐低，"是臣弟...新纳了美人…所以这个…"

话至此处突然噤声，宽袖中的拳头紧了又松。

“行了！朕知道了。”赵胜挥挥手，示意赵歇不必再言。

赵胜微微颔首，表示对赵歇所言的认可。他心想，美女固然令人赏心悦目，但凡事都应有个度，九弟可不能沉迷其中，荒废了正事。

“美女固然很好，但九弟还需适度才是。”赵胜语重心长地说，“弟妹们是否已经带朕的侄子们去见母后了？”

赵歇赶忙答道：“皇兄！她们已然去了那慈宁宫，臣弟因皇兄召见，故而才滞留于此！”

赵胜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宛如一只狡黠的狐狸，目光如炬地盯着赵歇，缓声道：“哦？果真如此？”

赵歇心中猛地一紧，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他敏锐地察觉到皇兄话语中的那一丝不满，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赵胜继续说道：“怎会如此？若无朕之召见，你莫非就不打算来觐见朕了？你这可是有罪啊，老九……”

他的声音虽不大，却如同洪钟一般，在赵歇的耳畔嗡嗡作响，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仿佛是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了赵歇的身上。

“皇兄！您切莫吓唬臣弟，臣弟可从未言及不来见您啊！”

赵歇额头冷汗涔涔，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自己这皇帝老哥说话怎会如此吓人。这要是被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自己的王爷职位一撸到底，那可就真的大发了。

“还敢言无罪！”

赵胜似乎有些不依不饶，实则是想逗一逗汝阳王，看他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赵胜忽而收敛笑意，正色道："罢了，念你初犯，朕便不予追究。只是日后须谨记君臣之礼，莫要再犯。"

说罢挥袖示意赵歇退到一旁。

赵歇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谢恩，此时他发现后背衣衫已然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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