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家庭教师

“咚咚咚”

第二天一早，木门外传来了响亮的敲门声。

我睁开眼睛，对着木门喊道：“爸，怎么了？”

“开门！”

怒吼声瞬间驱散了我所有的困意，我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连忙前去开门。

父亲在看到我手中拿着用来抵门的棍子后一把将其夺了过去：“你每天睡这么长时间还不够吗，还拿根破棍子挡着不让我进来是不是。老子来喊你起床你还不乐意了？”

没有，门关不严，我只是想让屋子里暖和一点。

话还未出口，父亲那宽大的巴掌就已经扇到了我的脸上。

我踉跄着站稳了脚跟，余光瞄到了屋外站着的另一个人。

那就是现在房子的主人，程芊芊的父亲程峰。

“唉左兴你怎么能这样打孩子……”

程峰的话还没说完，父亲就冷哼了一声：“老子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不能挣钱也就完了，现在上学还不积极。”

我握了握拳头，在我看来，这不过是父亲为了晚付房租而上演的戏码罢了。

只是在这场戏里，我所能做的事就是不动，不说，装可怜。

我挤了挤眼睛，想要演出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好用来推进剧情的进展。

果然，父亲在看到我的样子后重新举起了手臂：“你还有脸哭！”

眼看着巴掌又要落下，程峰连忙拉住了我父亲的手：“行了！我这次是有事来找你！”

我和父亲都愣住了，父亲转过头，程峰继续说道：“听说墨墨成绩还挺好的，我和芊芊妈商量着开了学能不能让墨墨给芊芊做个家教。你是不知道，芊芊的成绩差的一塌糊涂，老师说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能不能考上大学还不好说呢。”

父亲连忙换了一副表情：“啊，这样啊……嗯，孩子成绩是挺好的，不过……”

程峰拍了拍父亲的肩膀，拉着父亲向远处走去。

看来是要商量一下我的价值了，想来这次父亲应该会开心一段时间，毕竟在他看来一个只入不出的吞金兽终于要开始赚钱了。

我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鼻孔中闻到了铁锈的味道。

低头看去，原来是刚才主角演戏太过投入，一巴掌让我的嘴角流出了鲜血。

寒风吹入屋子，我打了个寒颤。

我才意识到自己什么衣服都还没穿，在这尚未变暖的三月天。

在我正准备穿上衣服的时候，我的后背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像是突然被谁给监视了。

我转头看去，房门前却是空空如也。

不多时，父亲露着笑脸走了回来：“哈哈，我就知道我的儿子是最棒的。这样，待会你吃完饭就去里屋，芊芊爸说今天就让你开始帮芊芊补习功课。”

我扯了扯嘴角，终究没有将想说的话说出口。

半小时后，我久违地站在屋外与太阳打起了招呼。

有多久没有出来见过太阳了啊。

我拿着父亲要求的课本，带着平板朝着一旁的房子走去。

“打扰了。”

走进房子内，这里和我印象中小时候的样子差不多，只是原来摆着我奖状的地方换成了液晶的显示屏，程芊芊的妈妈看到我来了对着我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原来我所住的房间：“芊芊早上起来听说给她找了个家教老师正生气呢，不过你不用管她，你们都是同龄人应该好相处。”

我走上前去敲了敲房门，房门传来一声：“进。”

我推开房门，一张气成包子模样的脸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因为开着暖气的缘故，程芊芊穿着短袖短裤，一旁的床上正摆着带着半圆形耳朵的小熊睡衣。

看到那件小熊睡衣，我的脑海中突然产生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喂，看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连忙开口道歉。

程芊芊似乎以为我对她的身体产生了兴趣，撇着嘴拿起一旁的长袖套在了身上。

“我警告你哈，我爸爸就是觉得你们总拖着不给钱也不是个事，这才出的这么一个主意，我给你定几个规矩啊，首先，管好你的眼睛不能乱看，其次……”

我垂下了眼睛，一连应下她的所有要求。

只是一项任务罢了，我对程芊芊或者说除画画以外的所有事物都提不起半点兴趣。

看我心不在焉的样子，程芊芊更生气了，在她又要发作前，我问道：“能不能给我看下你的成绩单。”

刚才神采奕奕的少女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如果这幅场面让我来作画的话，我一定在少女头上加个大大的流汗黄豆。

在看到成绩单后，我才明白或许她真的需要一个家庭教师。

“语文：70数学：60英语：120政治：59历史：80地理：80”

我摸了摸下巴，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计划：“嗯，主科满分一百五的话只有英语稍稍能看，副科的政治认真背背的话也不是大问题。这样行吗，每天两小时的话一小时数学半小时语文半小时政治。平常有问题的话你再跟我说。”

程芊芊没有理我，只是把身子稍稍靠了过来。

我掀开了高二的数学课本，里面密密麻麻的笔迹看得程芊芊目瞪口呆：“这书不是还没学吗，你这……太离谱了。真是个妖精。”

我随口打断了她的话：“妖精一般都是女性角色，设定为男性的话没有那么吸睛。”

话音刚落，我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程芊芊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也喜欢打游戏啊，你最喜欢哪个游戏里的妖精角色……”

我咳了一声，将程芊芊心里兴奋地火焰扑灭：“不，我从不打游戏。”

接着便给她从语文开始讲起。

程芊芊看起来对枯燥拗口的文言文提不起半点兴趣，在我对她讲了十分钟的使动用法后，我发现程芊芊的脑袋开始低了下去。

我低头看去，程芊芊正在桌子下玩着手机。

手机中显示的正是当前热门游戏“自由之战”中的女性妖精角色，而程芊芊双指拨弄着屏幕，下一秒竟调转视角欣赏起了角色的裙底。

“看不到啊，真是的……”

听到程芊芊的碎碎念，我心中一阵无语。

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程芊芊急忙收起手机看向了课本：“嗯，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写的好哇。”

“可是我现在没在讲这一课。”

我用笔尖点着桌面，程芊芊有些心虚的与我对视。

终于，程芊芊脸上泛起了红晕：“为什么我放着好好的假期不休要在这里跟你玩什么大眼瞪小眼的游戏！大不了我跟爸爸说不受你们两个的房租了还不行吗。”

我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说罢收起东西作势就要离开。

三步，两步，一步。

在我即将碰到房门的那一刻，程芊芊终于再次开口：“我错了还不行吗，学，我学！”

我侧过脸看向手中的平板，上面一条消息映入了我的眼中：“怎么样，办法好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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