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觉悟

白行云放下背包，拿起白墨留下的药熟练的拆开。

她打开背包，用准备好的医用剪子一点点剪开白飞羽的裙子。

有些布料和伤口处粘连，尽管白行云动作已经很轻，但白飞羽依旧痛的倒吸冷气。

白行云轻轻的为她擦拭伤口，上药，包扎，整套操作行云流水。

直到为白飞羽换了一套新的衣服，她才再度开口。

“羽小姐，有的事，行云不敢明说。”

“但是，希望羽小姐相信，翼少爷并非想象中的冷血无情。”

闻言，白飞羽蹙眉。

从小到大，白飞翼都没有对寒门之外的人流露半分情感，也从没有见到他交什么朋友。

他所谓的社交，都是建立在任务的基础上，一旦完成任务，就立刻断了联系。

有的时候，白飞羽都在怀疑，她这个哥哥是真的没有感情吗？

哥哥……

白飞羽心情复杂。

“羽小姐，其实有些事情，不是只流连于表面，其内因才是真正值得探究的。”

话落，行云将白飞羽的手机放在床边，收拾好背包，翻窗离开。

内因吗？

白飞羽打开手机，屏保是白飞翼的照片。

照片是两年前的，那是他趁着白飞翼和白墨谈话时偷拍的，照片中是白飞翼的侧颜，下颚轮廓线条分明，戴着金丝眼镜，驼色大衣，一派斯文。

在打开相册，里面是一些他们的合照。

白飞翼不是很喜欢拍照，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才会勉为其难的答应，但是照片中的他看起来没什么情绪，总有一种被迫营业的感觉。

私密相册中，是她和白飞翼的聊天记录。

每一张她都保存了起来。

“真te么希望我不是你的什么妹妹啊。”白飞羽流下眼泪，“谁都能喜欢你，偏偏我不能。”

“任谁的控制我都会反抗，独独是你，我反抗不得。”

——

寒门。

“飞翼，听说你把飞羽逐出寒门了？”白凛寒坐在椅子上，看着报告书冷笑。

“是。”白飞翼低眸，恍若天下最忠贞的臣子，低眉顺眼。

“荒唐，白飞翼，飞羽可是你亲妹妹！”白凛寒故作发怒，扔出手中的文件夹。

文件夹落在白飞翼脚边，白飞翼语气很淡，没什么情绪。

“儿女情长，误事。”

“哦？”白凛寒语气上扬，“你居然是这么想的？”

片刻，白凛寒鼓掌狂妄的笑着：“好一个儿女情长误事，你有这样的觉悟，我很欣慰。”

“当年，你的母亲，也是因为误事，被我逐出寒门的。”

白飞翼不语，他只知道母亲的死和白凛寒，脱不开关系。

——

“苏吟，如果你不是飞翼的母亲，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苏吟怀中抱住瑟瑟发抖的白飞羽，擦了擦唇角的血。

“白凛寒，我苏吟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和家里断绝关系嫁给你。没想到你带着你的寒门，做的竟然是这样的勾当……”

话未说完，白凛寒的巴掌落在她脸上。

“呵，苏吟，我真是给你脸了，这几年我让苏家安安分分的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你也不打听打听，现在有多少公司已经破产了，就苏家那漏洞百出的公司，我动动手指就能让苏家覆灭。”

苏吟眼底的绝望印证了白凛寒的话。

当初她离开苏家，苏家换了决策，新上任决策能力不足，经营苏家漏洞百出，他的漏洞白凛寒轻轻松松就能看出来。就如白凛寒所说，如果他真的想动苏家，动动手指就能让苏家覆灭。

“白凛寒，求求你，别动苏家……”

白凛寒挑起苏吟的下颔。

“好啊，我放过苏家，你不离开寒门可好？”

白凛寒爱苏吟么？

他不爱，他只会威胁她，利用她。

他爱，但他的爱近乎变态一般，控制，禁锢，仿佛这样他就能掌控苏吟。

苏吟的泪落下来，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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