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过年的敢撞警察

众人来到茂爷家中，一切收拾停当。茂爷坐在沙发上，嘴里面还在不停念叨着：“民丰巷胡同15号……”

派出所民警杨康接到雪莲电话说茂爷找到了，也急忙赶到。

大家围在茂爷身边，嘀咕着说：老头早上出去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回来魔怔了。

李耕念凑过来，伸出一根手指在茂爷面前晃：“茂爷，你看看这是几啊？”

“1！”

李耕念又伸出两根手指继续问：“这是几啊？”

“2！”

“那这又是几啊？”李耕念伸出三根手指在茂爷眼前晃着。

"……6！"茂爷看着面前的三根手指，眼珠子左右快速移动，都快成了斗鸡眼。

杨康埋怨起来：“李科长，你别手指头来回晃荡啊！”

“3！”茂爷这次终于定睛看清楚了。

李耕念点点头肯定的说道：“老爷子神志基本还算清醒！”

“民丰巷胡同15号……”茂爷嘟囔着。

杨康也凑过来，一脸担心地问：“茂爷，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老可别吓唬我们啊！”

茂爷斜眼看着杨康，嘴里一边嘟囔着'民丰巷胡同15号'一边反复挑着眉，轻微摆摆头，暗示杨康赶紧把李耕念两口子支走。

杨康愣了愣神儿，随即明白了茂爷的意思。于是对李耕念说：“李科长，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先回去吧，茂爷这里有我看着呢。”

“哎哟，那可不行。茂爷现在这种状况，我回去不放心啊！”李耕念很担心的拒绝着。

“行！”茂爷冷不丁的回答了一个字，把李耕念和耿嫂听得一愣。茂爷说完立即继续他的单曲循环“民丰巷胡同15号……”

“没事儿，都在一个院子里，有什么事儿我冲着你东屋喊一声就听到了，回去吧！”杨康传达着茂爷的逐客令。

李耕念和耿嫂听杨康这么一说，也就不好再坚持。两口子回了小院东厢房自己的家。

送走了李科长夫妇，杨康正要打算坐下来和茂爷了解下情况，谁知道茂爷还在使眼色，暗示杨康让儿媳妇雪莲也回避，杨康心领神会。

“那个，雪莲啊！你也去忙吧，有我呢，没事儿！”杨康对雪莲说。

“嗯好，那你有事儿就叫我啊！”雪莲为了找茂爷着急上火了一整天，确实累了。

等雪莲回屋后，杨康迫不及待问：“茂爷，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茂爷这才长舒一口大气，哭笑不得的说道：“哎呀！都怪这个老毕啊！”

杨康吃惊的问：“毕培乾？”

“是啊，就是这个老毕。我今天一早到街上去买年货，买了一大堆东西。我就寻思着打个车回去吧！一摸口袋没有钱了，我想这可怎么办呢？”茂爷哭丧着脸越说越激动。“后来我就想到了咱们小院的邻居毕培乾，他最近新买了辆汽车。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下班后顺道把我捎回去。”

“嗯，这不挺好的吗？”杨康越听越迷糊了。

茂爷边摇头边继续说：“他答应的倒是很痛快，告诉我，让我在开发大道十字路口的第三个路灯下等他，还说一会儿甭管来什么车，就让我只说一句话‘民丰巷胡同15号’。我等了一会儿，你猜猜来了辆什么车？是110警车啊！把我吓得，心想这可怎么办？我又不敢说话，就只能说'民丰巷胡同15号'。那警察不由分说就把我拉到车上，这一路上问我这问我那，我只能说‘民丰巷胡同15号’。下车后我连句谢谢都不敢说，只能拉着警察的手说‘民丰巷胡同15号’。”

“哈哈哈……哎哟，我说茂爷啊……”杨康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茂爷啊，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啊？哈哈哈……”

“我怎么不知道啊！你摸摸我手，到现在还冰凉的，紧张害怕的劲儿还没缓过来呢！”茂爷带着哭腔说。

“好了，茂爷，没事儿了。这事儿我知道就行了。别跟别人说啊！哈哈哈……”杨康边说边想笑，回味着茂爷的遭遇，再次笑出声来。

“哎呀，民丰巷胡同15号啊！”茂爷又自嘲地嘟囔了一句。

“行啦！我的茂爷啊，这还坐下病了。”杨康安慰着，再一次低下头偷笑着。

……

第二天，大年初一。

民丰巷胡同里家家户户都在贴春联，挂灯笼。大人小孩穿上了新衣服，鞭炮声声迎新年。

茂爷也早早起床，在小院大门口刷浆糊贴春联。

民警杨康从胡同口走了过来，看到茂爷，远远就打招呼：“茂爷，您老真早啊，过年好，给您拜年了啊！”边说着边打躬作揖行礼。

“哎哟！杨康啊，过年好过年好，也给你全家拜年。”茂爷开心的回礼问候。

“茂爷啊，大年初一您老怎么不多睡会儿，起这么早？”

“哎呀！我这上岁数，睡不着觉，就是个穷命啊。”

“跟我爸一样！”杨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茂爷也爽朗的笑着：“大过年的，你这怎么还值班呀？”

“茂爷，看您老说的，我是片儿警嘛，我又在咱胡同这一片住，没事儿就喜欢在巷子胡同里溜达溜达，这不顺腿儿了嘛。跟你说的一样，穷命！”杨康回答道。

茂爷露出十分敬佩的表情说：“哎哟！辛苦啦辛苦啦。”

“茂爷，您这是在干嘛呢，站小院儿门口底下？”杨康看到茂爷手中的毛刷子，问道。

“回头自己看啊！”茂爷十分得意地指了指大门口两边的春联。

“【迎新年幸福小院连双岁】，嗯，好词儿！”杨康边读边夸赞着：“【纳春风快乐大家少俩人】，咦？茂爷，这啥意思啊？”杨康疑问地看着茂爷。

“可不是嘛，你想啊，你大妈走失了，国强还没回来，可不是少俩人嘛。”茂爷解释道。

杨康听到这里，笑容收敛了许多，点点头，又正了正大檐帽，凑过来表情神秘的对茂爷说：“茂爷，说起国强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啊？”茂爷一下子眼睛亮了起来。

“年前啊，我去里边去看了一趟国强。他的那个管教就对我说，说咱们国强在里边表现的特别好，很有可能减刑。”杨康很认真地说道。

“真的啊？”茂爷瞪大了眼睛，看着杨康。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吗？”杨康很肯定的说道：“你赶快告诉雪莲一声，让她也高兴高兴。”

“谢谢，谢谢你啦杨康，国强这两年，你跑前跑后的没少操心”茂爷感激的连声道谢。

“看您老这话说的！”杨康客气的说道。

“唉，茂爷，那个美珍没回来啊？”杨康继续问道。

“哦！她得要等到大年初二才能回娘家呢。”茂爷回答说。

“噢，对对对。”

“将来啊，等你结了婚，你大年初二也得跟着老婆一起回娘家的。”茂爷很认真的对杨康说。

“哎哟，等我结婚呀，驴年吧！”

“你呀，就是太挑了。那个时候你如果要是和美珍啊……哎哎……”正说着呢，突然一辆小轿车一下子蹭着茂爷的屁股紧急刹了车，把茂爷怼了个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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