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蝙蝠门

“我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小宫女，要是国师想处置我……请。”宫女神情淡定。

“你不是我西越国的宫女，只要我这里的宫女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我烙下的印记，但是你身上却没有这种印记，你是何人？快说。”

冷心盈运起法术，发觉眼前的人应该不是西越国的人，更加不是西越的宫女，她为何可以混入皇宫？

一股奇异的香气飘进冷心盈的鼻子，她从未闻到过这种气味，冷心盈正想闭气，一块湿润的锦帕已经轻轻盖在自己的嘴鼻之上，五根纤长的手指随着锦帕出现在冷心盈的樱唇之上。

宋天命用另外一只手竖在自己嘴唇中间，示意心盈不要说话，然后手掌朝上，手指一收，把香气收拢在手心。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冷心盈吃惊地看着宋天命。

“幸好我过来了，要不，你就麻烦了。”宋天命松开自己的手掌，冷心盈看了一眼，他的手心略带红润，凝成几滴水滴。

“还不知道是谁麻烦，”冷心盈转头目光凌厉地注视跪在面前的宫女。

宫女神情坦然，挺胸抬头，似笑非笑。

冷心盈心头火起，一道白绢从袍袖飞出，卷住宫女的颈项，宫女的面色立即变得青白。宫女盯着冷心盈，手指紧紧抓住自己的裙子，一声不吭。

“国师且慢。”宋天命嘻嘻一笑，对着冷心盈吐吐舌头。

宋天命的手掌往前一送，凌空抬起宫女的下巴，对着宫女微微一笑，眼神一收，一股厉风撬开了宫女的嘴巴。

宫女的一口牙齿全数变成粉末，随着被撬开的嘴巴飘飞出来，这些粉末落在地上，地上显出黑色的痕迹，一些落在宫女自己的裙子上，裙子被烫出一个个小洞，众人见到都避之不及，唯恐粉末落在自己的身上。

宫女脸上的皮肤随着牙齿的脱落收缩，全身的肌肤现出一层层的皱纹，她瞬间老了五十岁。

“下次把毒物藏在牙齿里，千万不要说话。”

宋天命说得一本正经，大家见到都想笑，冷心盈冷哼一声，大家不敢笑，低垂着头，拼命压住涌到喉咙的笑意。

宫女的颈项被白绢缠住，忽然张开嘴巴，露出鲜红的牙床，一蹦一跳，想撞向宋天命，宋天命一避，一手就扯开白绢，在宫女的肩膀一按一转，宫女面朝上摔在地上。

“带她下去。”

宋天命沉声说道，神情严肃，众人不觉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你有何资格在这里发号施令？”冷心盈盯着宋天命。

“你说和我说有何分别？”宋天命露出一脸的戏谑，刚才的沉稳已经不翼而飞，又像是那个市井之徒宋天命了。

冷心盈收起自己的袖袍，转身出去，她不想在宫人面前和宋天命起争执。

来到兰宫的门前，一地的清辉，冷心盈静静地坐在松柏树下，双手交叠在膝头，双眼直视前方，头上的翡翠蝴蝶轻盈地贴着绢花，在月色的映照下，绢花更加显得细致动人，多变的颜色让头饰看上去流光溢彩。

“你这个翡翠蝴蝶是谁送给你的？”宋天命一手就拔下冷心盈头上的绢花，西越国没有这等上等成色的翡翠，他不动声色地把绢花收入自己的袍袖。

“时辰将过，把新学的法术再练习一次。”冷心盈冷冷地说道。

“我做了三次，国师大人，我是不是可以休息了？”宋天命食指并拢，其余手指合拢，他见到冷心盈入神思索，故意说错。

“明日我还要早朝，你先回。”冷心盈需要一个人的安静。

自从上次莫西年的事情之后，她加强了对皇宫的护卫，这个宫女早就潜伏在皇宫，冷心盈居然对此一无所知，她难以原谅自己的疏忽。

宋天命看看沉思的冷心盈，坐在冷心盈的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随手在折纸。

“宫女的胸口有一个黑色的蝙蝠印，她是蝙蝠门的人。”宋天命随口说道。

“蝙蝠印？”冷心盈无意识地重复，蝙蝠印，黑蝙蝠？她的眼神忽然一紧。

“你的眼神太差了。”宋天命望望冷心盈，啧啧有声。

“只有你才去看那种地方。”冷心盈冷着一张脸，剜了宋天命一眼。

“蝙蝠门杀人于无形，不分雇主的身份地位，他们需要的报酬只有一样，就是人心，只要有足够的人心，他们就会为雇主杀人。”

宋天命熟知所有的门派，倒背如流。

冷心盈不会忘记蝙蝠门，有人用两千个活人心，要买师父轩昂的性命，轩昂使出八成功力才把蝙蝠门的人击败，杀手没有完成任务自刎而亡，化为灰烬。

唯一不灭的是杀手身上的黑色的蝙蝠标记，他是蝙蝠门的人。

轩昂一反常态，严命门人不得作出任何的回击，对此事永远封存。

轩昂都要对蝙蝠门避让三分。这么神秘而可怕的蝙蝠门，他们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西越皇宫之中？

宋天命把折好的纸鹤放在冷心盈的身边，手指轻弹一下，纸鹤渐渐染上黑色，变成一只飞翔的蝙蝠。

“你想死。”冷心盈一手擒住那只蝙蝠，蝙蝠露出尖利的獠牙，咬住冷心盈的手指。

“纸鹤可以变成蝙蝠，太监也可以变成宫女，变装是蝙蝠门的拿手好戏。”宋天命似乎知道冷心盈的疑惑，淡淡说道。

冷心盈顿时明白，印记，只有宫女才会有，太监没有。

她想起上次的太监。

不到一个时辰，那个被囚的宫女已经自尽，冷心盈亲自揭开宫女脸上的人皮面具，是一个太监，他的心口，是红色的蝙蝠。

那个本应是黑色的蝙蝠印，此刻却是鲜艳无比，这是被人杀害的标记。

失踪的三个灵芝丸被阿白找到，就在莫西年的床下，灵芝丸已经从白色变成黑色。

冷心盈凝视窗外的圆月，心情沉重，她的脑海闪现莫西年那张单纯的脸孔。

她很快做了一个决定，一切要提前，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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