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终点

亮子听到老崔的话连忙放下怀里的小雨，拿起装着咖啡的杯子给胖子狠狠灌了几口黑咖啡，咖啡下肚后胖子慢慢的张开了眼睛。“别闲着，赶紧找到那个隐藏的敌人，老崔快不行了。”亮子大声喊道。

胖子有理睬亮子而是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突然说道：“真他妈疯狂，这兔崽子居然一直坐在车厢外面攻击我们，我现在只能确定这些，他的具体位置我不敢确定。”

老崔知道胖子虽然恢复了意识，但是由于体力的大量流失已经无法得心应手的操纵“真实幻境”。现在已经确定了瘟疫是埋伏在车厢外面对他们进行攻击，但是瘟疫所在的方位以及如何才能攻击到他都是个问题，老崔知道真正让他头疼的事情现在才开始。

虽然现在鬼语和诅咒已经彻底被打倒，但是老崔几人的危机并没有被解除，因为那个被称作瘟疫的敌人一直在不停的消耗着他们的体力，如果不在短时间内把他找到并打倒，老崔几个人还是逃不掉被全灭的命运。

小雨也很清楚事态的严重，小声对亮子交代了几句说道：“找到他在那里就好办，我来试试能不能把他打倒，亮子来帮我一下。”

小雨用手按住车厢的墙壁，几秒钟后小雨的脸上出现了细小的汗珠，车厢的天花板也开始出现变化，整个车厢的天花板此时变得就像是一大块果冻，随着列车的前进发出一阵阵的颤抖。

天花板上靠近老崔几人位置的地方，突然开始向着车厢内下陷，很明显这是因为已经变软的天花板受到了某个物体的压力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老崔看到这情景心里暗暗替小雨叫好，他没想到小雨还有这一招。

四个人里只有胖子的“真实幻境”才能快速、准确的感知到敌人的存在，虽然老崔的“起源”也可以确定隐藏者的位置，但是老崔无法分辨那究竟是敌人还是朋友，而且“起源”在使用这一招的时候所需要的时间很长，在老崔的眼里小雨的“温柔之息”是最好的防守能力而不是用来搜索和定位。

现在这个环境下小雨所使用的方法虽然简单却非常的有效，剩下的就是如何把敌人打倒了。天花板上下陷的部分开始快速的移动，看来瘟疫知道了老崔他们已经开始反击试图逃离小雨的能力范围。小雨的能力无法阻止瘟疫逃跑，转眼间下陷的位置已经移动到了老崔几人的正上方。

“就是现在，亮子动手！”小雨冲着亮子大声说道。亮子一步跨上餐桌冲着下陷的位置打出了一次高速密集的攻击，此时被小雨变软的天花板被瘟疫的体重压到了一个很低的高度，这个高度足够让亮子把每一次的攻击实实在在的打在瘟疫所在的位置，亮子的攻击似乎并没起到什么作用，只是在变软的天花板上造成了一个个浅浅的小坑，所有的力量都被小雨的软化所吸收。

只用了两秒钟亮子的攻击便已结束，在亮子收手的同时小雨的手也离开了车厢的墙壁撤回了自己的能力，车厢的天花板由于没有了小雨的软化瞬间恢复了原样，所有被“温柔之息”吸收的亮子的攻击在这一刻全都释放了出来。亮子的攻击经过“温柔之息”的过滤已经没有了杀伤力，但是所造成的冲击力还是足够把瘟疫高高的弹起。

“嘭！”也许是瘟疫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也可能是老崔几人的运气太好。就在小雨和亮子联合攻击后，列车驶进了一个隧道，而此时恰恰是小雨撤回能力并释放出亮子攻击的时候。由于是下坡列车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每小时一百公里以上，也就是说瘟疫在被弹起的时候以每小时一百多公里的速度重重的撞到了隧道口上方的混凝土上。

倒在地上的刘淇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刚刚小雨和亮子精彩的合作攻击让他这个仇恨能力者的“诺亚一族”也不得不佩服。其实不光是小雨与亮子的配合，在整个战斗中老崔四个人都是靠着彼此间的信任与默契合作才能撑到最后的胜利，就连刘淇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外人，也被老崔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莫名其妙的拉进了这种信任和默契里。

刘淇知道这在能力者之间是非常少见的，在刘淇眼里这四个人使用能力的熟练程度和战斗经验，与鬼语他们相比低得可怜，四个人能在这场战斗中获胜的唯一解释，就是鬼语三人没有在生死关头把生命交给同伴的觉悟和信任。

老崔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但由于能力者的体质要比正常人强很多，所以在没有瘟疫的体力限制后，几个人恢复体力的速度也比车厢里的其他人快得多。老崔爬起来后发现刘淇也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从鬼语的话里老崔知道刘淇只是受到过特殊训练的普通人，一个普通人受了那么重的伤而且还一直在大量的消耗体力，现在居然和老崔这个能力者一同站了起来，老崔越来越感觉到“诺亚战士”的神秘。

“谢谢！”老崔对着刘淇道。“别客气，你也没有什么必要谢我，你们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必须要消灭的目标，我这次帮助你们也只不过是因为你们惹上的麻烦似乎很大，可以利用你们找到更多的能力者，在我眼里你们不过是鱼饵罢了。”刘淇的恢复能力的确惊人，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显得中气十足。

老崔挠了挠头，虽然刘淇的脸上还保持着憨笑但是口气里的冰冷着实让老崔打了个寒颤。此时的气氛尴尬异常，老崔没想到刚刚还同生共死的战友现在居然变得如此冷酷。亮子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愤愤不平的大声道：“靠，你小子拽什么拽，告诉你老子还真不尿你这一壶，‘诺亚战士’什么的很嚣张么？要不是作家造出的‘见血封喉’你早被鬼语挂掉了，说什么仇恨能力者，还不是得靠我们来打赢这场架。”

刘淇笑了一下没有搭理亮子继续对老崔说道：“看来你的兄弟有点坐不住了，我可以告诉你诺亚一族之所以仇恨能力者，就是因为能力者喜欢以神自居，诺亚一族的每个人都是在审判日的时候可以登上方舟的神的后裔，我们从出生的那一天开始就注定要以生命为赌注来维护神的尊严，而你们这些亵渎神的能力者与我们是天生的死敌，记着你可以拥有神的能力但是你不可以代替神，这趟车已经快到终点，离开这里别让我再与你们见面，下一次我要杀掉的目标会是你们。”

刘淇的话让老崔无比震撼，他没有想过能力者与“诺亚一族”之间会有这么复杂的联系。但老崔还是确定了一件事，虽然刘淇的口气依然那么冰冷，但是在听到亮子的话时刘淇的眼神里透出了一丝温暖。

“好吧，虽然我很想交你这个朋友，但是如果你想对付我或我的朋友我会奉陪到底，如果还有机会见面我希望我们是朋友而不是敌人，因为我们并没有想过要以神自居，虽然我们变成了能力者但是这能力并没有给我们带来什么，相反的这能力把我们带进了另外一个世界让我们的生活变得一团糟，在这个世界里我不知道路该怎么走，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才是终点，但我会走下去直到一切结束，在这之前无论是能力者还是诺亚一族甚至是神，只要他挡在我前进的路上我一定会重重的把他打倒。”老崔说完便转身和亮子扶起胖子离开了餐车没有再去看刘淇一眼。

回到软卧车厢，消耗了大量体力的四个人便一下瘫在了自己的卧铺上，胖子受到瘟疫的攻击还没有完全恢复依然是萎靡不振，没有受伤的亮子和小雨恢复的很快，老崔则躺在卧铺上思索刘淇说过的话。“真他妈的，连宗教组织都和这事情有了联系，这鸟事儿什么时候才是头儿呀？”老崔心想。

“我说作家，刚刚那黑厮说的诺亚、审判日和方舟是什么意思呀？这些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亮子看到老崔一直默不作声，便追问老崔刘淇嘴里说的诺亚、审判日还有方舟究竟是怎么回事。

亮子的追问打断了老崔的沉思，老崔不耐烦的说道：“靠，你小子还真是不学无术，连诺亚和方舟的故事都没听过么？”虽然老崔及其不耐烦但是看着亮子满眼的期待老崔又不得不把话继续说下去。

“这是《圣经》中《创世纪》里的一段故事，由于偷吃禁果，亚当夏娃被逐出伊甸园。他们的后代子孙传宗接代，越来越多，逐渐遍布整个大地。此后，人类开始互相残杀。人类被打上了原罪的烙印，上帝诅咒了土地，人们不得不付出艰辛的劳动才能果腹，因此怨恨与恶念日增。人们无休止地相互厮杀、争斗、掠夺，人世间的暴力和罪恶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上帝看到了这一切，他非常后悔造了人，对人类犯下的罪孽心里十分忧伤。

上帝说：我要将所造的人和走兽并昆虫以及空中的飞鸟都从地上消灭。但是他又舍不得把他的造物全部毁掉，他希望新一代的人和动物能够比较听话，悔过自新，建立一个理想的世界。而诺亚，在上帝的眼里是一个义人，很守本分；他的三个儿子在父亲的严格教育下也没有误入歧途。诺亚也常告诫周围的人们，应该赶快停止作恶，从充满罪恶的生活中摆脱出来。

于是，上帝选中了诺亚一家诺亚夫妇、三个儿子及其媳归，作为新一代人类的种子保存下来。上帝告诉他们七天之后就要实施大毁灭，要他们用歌斐木造一只方舟来逃避灾难。并且告诉诺亚凡洁净的畜类，要带七公七母；不洁净的畜类，要带一公一母；空中的飞鸟也要带七公七母。这些都可以留种，将来在地上生殖。

七天之后，上帝发动了大洪水，凡是在旱地上靠肺呼吸的动物都死了，只有方舟里的诺亚一族和动物的种子安然无恙，他（它）们也变成了现在包括人在内的所有动物的祖先。”老崔平时就比较擅长讲故事，这么长的一大段故事中间居然没有丝毫卡壳的地方。

亮子听得入了迷大声赞道：“我说作家，您老人家懂得还真多，照你这么一说我们岂不是都算是诺亚的后裔了，不过我听那整天傻笑的黑厮说他们才是什么诺亚一族，好像没有其他人什么事儿？”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些现在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们要关心的是一会儿餐车的事情怎么处理。”老崔的话一说完亮子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餐车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挂掉一个还有一个被亮子打的筋断骨折，警察是一定要调查个水落石出的。

其实老崔的担心是多余的，不知刘淇用了什么手段使餐车的战场变成了一次集体食物中毒事件。这让老崔几人顺顺利利的到达了这次列车的终点。看来诺亚一族擦屁股的本事还是挺高的嘛，下车时亮子略带嘲讽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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