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线说年华

第二天清晨，我在南弄里阿佳小吃店要了三个包子，一碗小米粥。一边吃一边张合着窗外不断补充又溜走的动态。桌底下有一条黄土狗在腿边来回巴结，就掰下半个包子扔下去……。

走出店时，彩霞漫天，楼房顾盼，人流婉转，让人心旌摇曳……。

合拢着这红尘万象，摇晃起青春的犄角，自由自在地推推搡搡，踩出天人合一，哼哼世外神曲，恋恋不舍地搭上公交车前往公司……。

早上的例会由陈总主持，具体剖析网上销售的一些成功案例。

“多方促进热点话题和药品效果相融合的营销手段，”陈总说，“增加浏览者的好感。”

“加大对化学添加剂作斗争的口号，疏导老百姓的生理焦虑。体现悬壶济世的意义。”陈总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热水。

“我们志同道合地坐在一起，是要坚持我们的理想，是要对人民的健康负责到底。”陈总郑重其事地说。

“不负使命，坚守职责。”周姨说。

“悬壶济世，理所当然。”小小的声音很好听。

“很好，成绩是突出的，公司也不会亏待你们。”陈总笑着说，“谢谢大家的付出，谢谢！”

“排除万难，勇往直前。”我们直挺腰身齐声应答。

散会后我就坐在电脑桌前整理一下文档，修改一份计划。临近中午时和陈总出差。

开车到榜头镇时已经是一点，就停在一家路边摊旁，点了两大碗阳春面。

“陈总，你头上长白发啦，”

“是呀！烦心事真多。”

“不会吧，上次开会总监还夸你开朗。”

“我也经常称赞你们。”

“所以我们压力好大。”

“这不就对了。”陈总笑着说。

“那我们都不容易。”

“对，但是气场不能泻，说话要到力。”

“两套西装，三杯酒量要摆在。”

“是呀！整洁的仪表是对生活的尊敬。”

“嗯，知道啦！。”

“沙登市那边的销售额有所长进，不错啊！”

“这都是你指导有方。”

“在外面不用客气。”

“你对我挺好的。”

“那就把劲用到工作上面去，”陈总笑了一下说。

“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

“这碗有尖椒辣是你的。”我推了一下服务员端来的面条说。

“呵呵，肚子都在叫啦。”陈总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

“香的很霸道，”我低头闻了一下。

“喝下去才舒服。”陈总说，

“面揉得到位，做的人心细呀。”我含混应和着。

“黄瓜丝和香椿芽也不窜味，难得！”

“嗯，火候掌握得不错。”

“一碗面也有这样多讲究。”陈总笑了一下。

“碗里有江湖，呵呵，！”我一边夹面一边说。

“麻辣酸甜一应俱全。”

“这叫临境四大空，相煎乐融融！”

“有点禅意，要不要再来一碗。”

“不吃了，肚子撑不下三江五湖。”

“看来你还藏着三五条船。”陈总看了我一下。

“比不上你的航海舰队。”

“你这小子有长进呀。”陈总调侃到，

“还是你厉害，高山冰泉策划的很成功。”

“别提啦，售药的忽悠到卖水，咋看都别扭。”

“赚钱才是王道呀！”

“矿泉水厂是合股的，我们的股份很少。”

“这样子哦！”我惊讶地接着说，“原来风光的后背扛着多少无奈。”

”其实我们也不吃亏”，陈总喝了一口汤说，“合作才会双赢。”

“利益上的深度捆绑，”我问到。

“对，合作方能量很大，”

“曲线销售。”

“没办法，行业有点内卷。”

“我还是很佩服你。”

“生活改变了初衷。”陈总有点感慨地说，“现在我们是怀着各种心事凑到一块干事业。”

“是呀！意气风发的日子远啦，”我也有点伤感。

“还是会有很多感动的，”

“嗯，比如这面。”

“哈哈哈，“这面好吃，”陈总笑了笑接着说，“热气暖人心哦！”

“是呀！我们都吃光了，”

“那你去结下账，我们接着忽悠去。”

“是，陈总。”

我们又行驶大约五公里路，就看到一个山门衔墙而上，屹立山凹。

进门照壁书——明玉山庄。

庄内的植物五颜六色，隐隐约约的建筑八面玲珑。

走过青板路，跨过白石桥，踏上黄石铺，眼前的会宾馆大气磅礴。背后的牛爪山云雾缭绕……。

来往的人相对文静，阳光四处溜达……。

“沈公子，你好呀！”陈总和大厅的一个年轻人打招呼。

“你现在才到，”沈公子坐在沙发没有起身，

“不好意思，厂里有事耽搁啦。”陈总和旁边的人点了点头，就坐在沈公子身边。

“我那份商业计划书不错吧，”沈公子拍了拍陈总的肩膀。

“前瞻性很强，充满了智慧。”陈总郑重地说。

“术有专攻嘛，通过微型涡轮来换气，让呼吸成为享受。”

“是呀，这个设计老板夸赞很多次。”

“真的啊，董叔也肯定，那一定会成功。”

“产品符合市场需求，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艺术品。”

“这是肯定的，价值观很重要，”沈公子认真地说，“我认为里面的气压感应器要自己生产，不要进口配件来组装，”

“要是全流程自主生产，前期预算是五千万，不包括基础设施在内。”

“钱没问题，你们去我老爸公司谈。”沈公子顿了一下又说，“这个项目一定要成功，懂吗？”

“放心，成功是必然的，”陈总沉思了一下接着说，“那第一条生产线要……。”

“好啦，不就是一个口罩嘛，还要谈这样久，”坐在对面的一个帅哥打断话题说，“我们打麻将去。”

“晚上再打吧，”沈公子说。

“沈少，你是老板，具体的事不要掺合，”右边穿蓝条纹衫的少年接着话题说，“我的手都开始痒了。”

“好好好！打麻将去。”沈少站了起来……。

“快点，我早上刚去拜佛开灵光。”蓝条纹激动地搓搓手。

“哈哈哈，你不是姓输，”

“三连胜的应该是我才对。”

“一阴一阳才是正道。”

“好好好，不可言退哦，”

“哈哈哈，战。”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走了一段路，沈少又回头说，“陈总，你也过来代替一下吧。”

“好。”陈总站了起来，回头看了我一眼，自顾自地跟上去，

“这生产线的事要抓紧落实，争取明年五月出样品。”隐约听到沈少这样对陈总说……。

四个人很快就走进电梯房……。

“嗨，帅哥，”候在旁边的女孩和我打招呼，”

“你们好！”我热情地伸出手……。

“你好！”

互相介绍后我们就去一个角落坐着，不着边际地忽悠着话题，打发着等待差遣的时间……。

窗外的山峰嵌入蓝天，斗笠门写满密码。有云飘来改写风景。三只画眉在近处的松枝上戏耍……。

窗外的山峰燃起火烧云，斗笠门渐渐风光，大厅的水晶灯熠熠生辉，陈总来电说，“小王，408房三缺一，你去打几圈。”

我一时愣住了，“筹码在抽屉里，”陈总不等我回答就挂了。

推开408房门，两女一男，一个是杨雨涵，另一个少妇不认识，男的就是大厅上来的蓝条纹。

“保宝是你呀，快坐，”杨雨涵客气地打招呼。

“杨总好！”我回应的同时又和傍边的人点点头。

“来了就是论输赢的，不用客气。”

“嗯，”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了下来……。

麻将规则为赢家连庄，快胡。其余的规则大同小异。

坐下来后也就过了十来分钟吧，我就听牌了。

“七万，不会吧，”摸到时还是有点不相信。翻开一看还真的是七万。

“自摸，”我大声地说。

开门红，开局就有金粉来，小心脏终于缓了缓。还好。

又是二连发，当庄还要翻一翻。现结的工资还有奖金，有这等好事？

三大杠，财运连连来，会不会祖宗显灵呀。

“不会吧，保宝，你连胡三把。”杨雨涵认真地看了我一眼。

“手气好，不好意思。”我强按着得意回应着。

“没关系啦！大王轮流做。”坐上方的美女甩一下染黄的头发，嗲嗲地说。鹅蛋脸施的淡妆真是添彩，有古典美。

“要不是你金三银七随便打，我能胡吗，”心里是这样想，嘴巴却说，“对对对，风水轮流转，爱拼才会赢。”

“我又胡啦！”

“胡啦，还是单调黑发，我三六七八九筒听很久啦，”蓝条纹明显不快。

“开头赢半天，结尾抽大烟。”杨雨涵笑着说，“让他高兴一会儿吧。”

“对，最后输得剩半条裤腿吊着，呵呵呵。”鹅蛋脸说。

“靠，听半副牌也没有用，没听说过一枪单挑玉皇灯。真没风度。”我心里嘀咕着。还是不痛不痒地说，“花落谁家靠运气，我们接着干。”

“我又胡啦！单调黑发，”

“不会吧，我就听黑发和红中两对子。”这次美婷有点惊讶。”

“我们打大一点。”蓝条纹提议。

“好，气数修正法。”杨雨涵同意。

“通过。”

“那就翻倍打。”

“好！”

四个人同时提神啦！

这次牌多洗一遍，码牌时不小心碰到鹅蛋脸的玉手，还被用力地反打一下。

“老实点，”

“不小心碰着的”

“哦，我还以为是摸，不好意思。”

“快点啦，啰嗦啥，”杨雨涵有点不乐意。

“我都码好啦，”蓝条纹说。

“急啥，我这次要开始润性啦！”鹅蛋脸樱桃小嘴一张一合道。

“呵呵呵，骗别人去吧，又不是今天才认识。”

“悄悄进步，实现抱负。”

“吹吧你，抱紧绣花枕头吧。”

“呵呵呵……。”

正当他们说得热乎时，

我发言啦，“我又……，”

“又什么？”鹅蛋脸有点紧张。

“又抓到好牌，”我瞥到右边的年轻人英俊地绷着脸。终于改口。

“那我这次专门盯着你，不打生牌。”鹅蛋脸说。

“好呀！不要中了八卦阵，”

“做梦吧你，”

“呵呵呵，小心点吧，”

“等着喝西北风吧，”

“东南风也不怕，”

“不会吧，你要站大旗。”

“有可能。”

“那我打六万，”

“呵呵呵，改了吧，”

“快点，不要忙着说话。”杨雨涵发话啦。

我想了想，在不熟悉的地方，还是悠着点好。牌也不胡啦，直接拆掉搭子抽出几张靓牌给下家吃……。

“哈哈，我就说嘛，打大才会赢。”接到支援的蓝条纹酷酷地笑。

“那接下来就该轮到我啦，”鹅蛋脸急不可待地推掉这局……。”

接下来的这局打到快臭牌终局时，鹅蛋脸竟然抛出生跳跳的八万。

我直接打出九万。

“哎呦，我好会算哦，刚好听六万和九万”胡牌的鹅蛋脸拿着这张九万亲了一下。

我们就这样有来有去地玩着，越玩越起劲，一会儿英雄无敌，一会儿丢盔弃甲。和乘坐过山车一样刺激……。

“天下无敌手，开局就胡牌，”杨雨涵兴奋地站起来，大屁股晃悠着……。

“杨姐出手就是与众不同，佩服佩服。”蓝条纹奉承着说。

“一次性产品吧，很吓人的。”我说。

“那我们小心点。”鹅蛋脸轻声提示着我。

“嗯，”

事实上我已察觉这群人对钱不敏感，是胜利和失败交叉培育出的奇异果诱惑了他们，是统治和懊恼依次叠加的境界迷失了他们。而别扭的快感一波三连地轰炸……。

一群牌猪。

“五八筒胡牌，呵呵呵我又赢了啦！”

“富贵险中求，清一色，哈哈哈，”

“截胡，不好意思哦！”

我们玩得不亦乐乎，金戈铁马对战软玉温香在太空。

陪玩的我暗暗感慨，怪不得人要撑着一个壳，分配到的资源不同啊！大大不同啊！

以前混过的麻将圈，一两百块争得脸红耳赤。回去后还要总结到深更半夜，哎……。随心所欲地打牌，钞票多得发烫。真她阿姨的幸福……。

打出前三张，虚空十五处。

洗牌控十张，连断得玄机。

中盘决输赢，点炮要分明。

推牌要向内，习惯须琢磨。

大局胸中藏，调兵出奇谋。

摸索到这些基本功，不代表可以掌控运气。踏上风光无限的钢丝绳，底下的老千正虎视眈眈……。

“中三元胡牌，哈哈哈。”蓝条纹笑得嘴裂开很久。

“厉害呀，越胡越大局，”杨雨涵风度很好。

“赢了请你们去桑拿。”

“呵呵呵。好呀！”

“靠，白板是我拆对打的好不好。”我一边想一边讨好地说，“胡了三元，好运连连！”

“哈哈哈。”

有意思的是，打麻将的亲切感。无论输赢。也许这算是惺惺相惜吧！我们就这样无怨无悔地入彀啦……。

抽屉里的筹码已经渐渐多了，还是没有人叫停。后来是鹅蛋脸的电话响个不休，才散局的。

我把筹码交到服务台，拍下视频发给陈总，就和杨总去吃饭……。

杨雨涵今天穿深蓝色垂苏软裙，黑色的网丝袜包裹不住苦苦的寻觅。优美的脸庞偏偏带着深情款款相待。

“我们晚上吃日本料理。”杨雨涵拢了一下长发说。

“行，”我回答后接着说，“杨总哪里人？”

“祖籍苏州，在西安长大。”

“六朝古都，很有灵气。”

“是不是想到秋水伊人，”

“嗯，落霞与孤鹜齐飞。”

“飞了一千多年。”

“没有结局，”

“依然感动了很多人。”

“守望的赣江。”

“寂寞的渭河”

“多情了土地。”

“嗯！人来人往，”

“牵动了我们，”

“所以我们相遇啦”

“呵呵呵！”

余下无言，穿过走廊，踏过桥廊，又下到二楼。在北海道小二鲜店落座。点了两份应景料理。

“你麻将打的挺好的，”杨雨涵说，

“元气满满啦！”

“你还是处男，不会吧？”

“还没遇到正宫娘娘。”

“呵呵呵，过来娱乐的都是做实业的。”

“嗯！其实我也很少打麻将，”

“嗯，运气好的时候经常扫桌，”杨雨涵说，“那你来春城几年了，”

“五年了，”

“习惯这里了吗？”

“还行吧，挺好的。”

“那你结婚了吗？”

“结婚时肯定请你！”

“呵呵呵，”

“你和我高中的一个同学很像，”

“真的吗？你应该喜欢他吧，”我好奇地问。

“没有，我感觉有人在看我，每次回头都是他。”美婷笑了一下接着说，“他坐在我后两排。”

“那也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考上大学后就是天南地北，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

“他不上同学群吗？”

“上，就是不说话，”杨雨涵有点小心思。

“不发言，”

“嗯！”

“所以你不反感我的靠近！”

“应该说是一格恍惚接纳了你吧，”杨雨涵语速有点慢。

“多愁善感的赏雨人。”

“是伤心欲绝的游子。”

“不会吧，当时的你风姿绰约，”

“那时候我老公正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叫得很大声。”杨雨涵有点伤感。

“太夸张了吧，你安装了窃听器？”

“对，一切折腾都传到我耳朵里的接收器。”美婷拢了一下垂下来的长发。

“那你肯定很难受吧！”我问到。

“对，那个女人和我老公在水中打滚。”

“在动车站的积水中打滚，”

“是呀！倾盆大雨一直下，”

“气象台说一个小时下了三十毫米。”我说。

“是呀！雨很大，那个女人压在我老公上面。”

“你还是扛过去啦！”

“嗯，生活还得继续，将画面格式化盯死她。”

“那你是生活中的强者。”

“我不服，属于我的幸福别人抢不走。”

“嗯，该争还得争。”

“嗯，谢谢你站到我旁边，带来高中的回忆。”

“一朵相似的花，”

“两份温馨的回忆！”杨雨涵说，“都很贴心，谢谢哦保宝。”

“我只是陪你淌过雨，力所能及。”

“雨中还有一辆出租车，它带着我犁开城市。”美婷悠悠地说。“很多楼房扑面而来。”

“是呀，游子的眼光是明亮的。生活是一场接力赛。”

“过去啦！我杨雨涵是不可打败的”

“你是美的巅峰，我看到你内心的善良。”

“会不会花眼啦。”

“看错就赶紧跑呀！”

“来得及吗？”

“可以，我上次还被女人追着打呢？”

“那你也很坏哦！”

“还行吧，我会改的。”

“呵呵呵……。”

这时候，推门的服务员端菜进来了。

我定眼一看，菜肴黑白赤黄青五色俱全。分别盛在陶盆，竹碗，藤萝，石碟，木钵上。

金枪生鱼片，糯米鲜真丸，醉熏山芋头，蟹钳味增汤，酥丝鳗鱼饭样样精美。

“看着就流口水，”我吞了吞唾沫，连忙拿起筷子说，“我不客气啦！”

“急什么，好东西要慢慢品。”

“不急口水就流到桌子上啦，”

“呵呵呵，”

“有点意思，抱朴含真。出自然而然。”尝试三碟后我忍不住赞叹。

“据说这个厨师做菜前都要看一下牛爪山。”杨雨涵说。

“为啥？”

“望云卷云舒，明知往后难回转，愿以料理渡相遇……。”杨雨涵夹了一个糯米丸。

“好啊！刀下也有真文章。”我笑了一下又说，“不对呀！现在是晚上啦？”

“呵呵呵，人家在牛爪山上点了一盏灯，”

“哈哈哈！中土出奇人哦！”我拿起汤匙接着说，“来来来，快点吃，不要辜负了人家的花开花落哦！”

“呵呵呵，看你这馋样，还知道花开花落到谁家。”

“知道啊！挎篮采金菊，抬头看南山。”

“那要不要清酒一瓶解相思。”

“我哪里有什么相思，”

“喝了就有啦，要不要，”杨雨涵媚笑缠丝丝难断……。

“不喝不喝，喝酒误事。”

“来嘛，喝几口吧，不要光顾着吃，”

“不行，我是出来办事的，”

“早下班啦，放松放松吧！”

“好吧！那就喝一点吧！”

“舍身陪君子，剩下的归我”

“酒喝下去就做不成君子。”

“没关系啦！我又不是玉女。”

“做君子坦荡荡，挥毫毛镇四方，多威风啊！”

“到枕头上还威风吗？”

“我碰到枕头就睡着了，”

“这不就对了，喝下酒就有现成的威风，多舒服呀！”杨雨涵笑着说。

“好好好，不就是喝酒嘛！”我有点不好意思，又夹了一块生鱼片咀嚼着，

“Hakkaisan/八海山，棒得不得了哦！”杨雨涵打开了从柜子拿出来的清酒。开盖后丰收在望……。

“来，试一下。”杨雨涵说，炫黄的琼汁从窄窄的瓶口淌下……。

“好，我喝光，你随意，”

“不可以，好酒要慢慢品。”

“好，那我缀一小口，”

“感觉如何？”

“吻到樱桃小嘴，就是舌尖碰不到。”

“讨厌，好酒要有好品味。”

“哦！那我再缀一口。”

“感觉如何？”

“时间要停滞了，哎，溜了。”

“酿时间，不会吧！”

“那我再缀一口。”

“如何？”

“把春天揉进去啦！”

“虐春，变态啊！”

“去去去，是酿春好不好。”

“真的啊！大师那样厉害，可以偷春。”

“不对，是借春。”

“借春，喝下去就成尿液啦”

“那你喝尿得啦，”

“去去去，童子尿也是一剂中药。”杨雨涵捶了我一下。

“是呀，怪不得要用米芯弄，喝。”

“呵呵呵，那是煎药。”

“肯定补肾。”我把剩下的喝光。

“绝对壮阳。”杨雨涵喝了一大口。

“壮阳不好，容易做坏事。”我赶紧纠正。

“不要紧啦，遇到一线天照样过不去。”

“过不去就算了，一曲阳关送故人。”我把酒倒满说，“来，喝它个痛快。”

“故人又出山海关，”杨雨涵拿起酒杯碰了一下。

“牵儿背女论三餐。”

“花好月圆是长安，”杨雨涵脸蛋绯红。”

“夜深难探酒正酣，来，这次要喝光。”

“嗯，喝，难得春宵遇春酒，喝，”

“春意绵绵是好酒，喝，”

“春情难却，喝，”

“春情难自持，喝，”

“春意盎然，喝，”

“春意无边，喝”

“春意知几许，喝，”

“春意不知时，喝干吧，”

“嗯，喝干了再倒，”

“嗯，春心萌动，多喝点，”

“春心荡漾，再开一瓶。”

“好！”

“醉眼看春春无踪，”

“哦！春跑到……哪里？”我喝得有点结巴地问。

“春在我房间赌气”

“好好的赌什么气，真的耍小孩子气，”

“那我们去看看吧，”

“嗯，走，”

我们终于喝够了，相互扶持着走出小房间，两排黄灯笼扭扭捏捏地不肯穿越。和我们对视……。

“老板娘，买单。”

“这里不刷卡，记账。”杨雨涵说，

“哦！花花世界啊，就是喜欢画画，”

“对，到我房间里画画，”

“嗯，就画你，……。”

“随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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