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八十五万的石头

图片搜索结果：五湖省第一中医院，投资人兼院长：吴伯平。

再看五湖省第一中医院，是五湖省的第一家省级私立中医院，地址北江市某区某路某号，建院三十多年，曾为N多国家领导人治好病，也曾为N多外国友人治好病，开创了什么什么疗法，发掘了什么什么传统技法……

院长吴伯平现年七十三岁，从年轻到现在的照片全有，与面前这个看起来六十出头的老人一模一样，头衔一大串，龙国医学会理事，龙国中医学会副会长，N个大学教授和名誉教授，等等等等，最后还来一句享受龙国国务院特级津贴。

“大人物啊！”越信咋舌。然后转向秦老总：“秦总也来一张给后生晚辈见识见识？”

秦老总摆个拍照姿势：“来来来。”

这位没那么显赫，但显示是五湖省所有城市最大拍卖行的控股股东，N个投资公司的投资人，包括北江商业银行在内的五湖省多个地方银行除国资之外的最大股东，以及五湖省慈善协会的副会长。

“信用没问题了吧？”秦老总翘起二郎腿，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小伙你是哪里人啊？我们这帮老头经常来穷逛游的，从来没见过你。”

越信不需要隐藏什么身份，老老实实回答道：“我姓越，名叫越信，从魔都来北江看工地的，一直都住在建设九路红桂园对面的工地里。从来没玩过这个，今天工地停工出来逛逛，确实是赶巧了。”

“嘿！”吴老略有点嘶哑地轻笑一声：“看你选那石料的皮相，也确实像个从来没玩过的。”

“咳咳……”越信干咳两声掩饰尴尬，这不是路数不一样吗？随即转入正题：“可能攒了二十多年的运气全在今天爆发了。吴老，我确实还有块特别合眼缘的料子买不起，不过要是推荐给您，我也有个小小的条件。”

秦老总带着一脸揶揄的笑，代为回答：“吴老过来找你就是想沾沾你的光——实在是这老哥从开始玩到现在早就垮惨了，还屡次怪我拉他进这个无底洞。所以不用有什么顾虑，有什么条件只管提，反正再垮了也怪他自己，涨了是托你的福。”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越信得到了吴老肯定的示意，毫不拖泥带水地道：“万一拿了名次，奖品中有两块您得拿了送给我，当然了如果我也能入围，那我就自己选，或者您先帮我选了奖品，我拿我后选的咱们换。因为我直觉那块我买不起的料子比现在这个奇形怪状的还要强。”

吴老和秦老总对视一眼。

“行吧？”

“我觉得可以，反正您不吃亏，怎么花钱不是花？”

吴老点了点头。

秦老总道：“不过这个小越啊，虽然是君子协定，吴老绝对说话算数，但我这个中证人还是有个不情之请……”

“开出来的宝贝放你拍卖行拍卖呗？”越信觉得自己猜的不会差：“但万一我有其他的正当需求，你得允许我撤销拍卖直接出售，反正你行里做寄卖也能抽头。”

拿石头卖钱是可以解燃眉之急，但他来北江是有目的的，如果几块翠能打通一些门路，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这么说定了。”秦老总拍板，率先站起身来。

于是三人就来到那块特大号的蒙头料前，越信一只手按在料子上，先对工作人员说：“搬到购物车上。”

秦老总和吴老眼都瞪起来了。

尼玛……这块料子属于清仓大甩卖的货，单价只是一般蒙头料的六成左右，主要问题是实在太大了，而且材质看起来不太容易劈开——容易碎。

总价八十五万！

吴老一个知识分子，虽然是挺有钱的那种，但他对赌石这行当来说，真的只是“闲着没事玩一玩”，以陪朋友凑趣儿为主。

八十五万对他来说也就是零花钱，但相比“赌石”这种丢身份的行为，他宁愿花同样多的钱去买个价格透明的老物件当收藏啊。

俩人面面相觑，足足半分钟。

这期间已经有七八个老头围了上来，全是他们高知和儒商圈子里的人。对于这俩家伙准备赌大了的做派啧啧称奇。

无论是知识分子还是正经商人，都挺看不起赌博行为的，他们玩的真属于是“小赌怡情”的级别，八十五万的大赌，平时他们看都不可能看一眼——只有暴发户和赌徒才会这么玩的好吧！

今天这俩人对着一块近百万的石料“品头论足”半天，立马引来了圈子里所有熟人的好奇。

秦老总看看四周，一咬牙：“老哥，既然说好了要赌一把，咱就豁出去吧，我给你出一半股份，了不起这把垮了咱们戒赌一年，就当输了一年的！”

吴老合计了半天，缓慢坚定地摇头：“是我提议的，赌也要赌个风骨，全算我的。那个谁，小伙来结账！”

一看吴老动了真格的，一群围观的老哥们瞬间开始七嘴八舌地表达敬仰之情，当然全是以玩笑的方式——我先给你捧上天去，就要看看你老家伙输了以后的表情，看能不能承包咱们三五年内的酒桌笑点……

越信功成身退，回到休息处老实待着。

吴老和秦老总则千辛万苦地摆脱了一群老哥们暗藏无数机锋的七嘴八舌，让工作人员帮忙把大料子送到一个闲着的解石点，随便画了几条线赶紧逃到旁边的休息处猫了起来。

在这俩人看来，这次虽然嘴硬要言出必践，但垮了的可能性真是无限大，现在喝着绿茶都觉得没味儿了……

然而这次他们也没真的惴惴不安太久。

就在越信的“立体海星状老坑玻璃种”被全面解开，迎来全场欢呼的时候，吴老的大块头已经见涨了！

“绿啊，真特么绿！”

“这颜色，第一个小窗看着就渗人。”

“这玩意是啥？色儿真正的！”

“这大家伙是谁拿的？这么有魄力我去……”

“往那儿看，吴教授买的。”

“吴教授？不对吧，这老哥从来不买5万以上的料子啊。”

“那不是秦拍卖跟着的吗？会不会吴教授出手治好了谁谁谁，秦拍卖陪他结账来了？”

“少吹，老秦也不是那种花钱大赌的人，讲真，他要是想报答吴老，多半是拿字画老物件。”

“哎呀，这窗越开越大啊……”

“我老天，我有点晕，不会是一大块冰种帝王绿吧？”

越信听着遍布观影区的嘈杂人声，放平了座椅，缓缓闭上眼睛，打算小睡一觉。

要不是哥们没钱，哪轮得到这两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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