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出院回家，我们一家五口人又团聚在一起了。笑嫔很是高兴，就特地做了一桌好菜来犒劳我们全家，并说为了庆祝一下病愈的母亲。

我妈自然对笑嫔的好意心领神会，对于笑嫔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她都不去反对。有时候我对母亲这样宠爱着笑嫔也很嫉妒。母亲太偏心了点吧？总把笑嫔吊在嘴边，看见笑嫔就乐开了花，这又何必呢。她的三个孙女她不是不爱，但至少没有像喜欢笑嫔那样全身心去投入进去。

我平时不喝酒，笑嫔烧了好菜，母亲就说大家喝点酒喜庆一下吧。于是，笑嫔就去开酒，笑嫔开的也是红酒，她先给母亲倒酒，母亲说，我刚病愈，医生嘱咐过不能喝酒，今夜这酒你与才南两人喝吧，别喝太多，一人一杯吧。

笑嫔就依照母亲的话给我先满上一杯后她自己也到了一杯。

酒杯里的酒很快就见底了，我这时满脑子里却都浮现出秋玲的身体来，赶也赶不走。母亲发现我今晚喝酒劲头不对，就问我是否有心事，看样子不怎么高兴。

我说，没有没有，我心里高兴着呢，也许这酒有点猛，喝不习惯。笑嫔就笑着说：“才南，你肯定有心事，这酒一直放在家里没动，怎么会说酒变了呢，肯定是你心情不好的吧，你有心事就说出来，没有好隐瞒的。

我会没有心事吗？这次际遇秋玲，不算巧合也算是冥冥之中有些注定的东西。母亲病了不假吧？秋玲在县城租房不假吧？我出去买日用不假吧？这些都没有任何人可以预知预设的吧？还有，母亲这次生病，我们竟鬼使神差将她弄去中医院而不是送母亲去人民医院，这两个医院路不知差了多少公里，这又是一种什么情况了呢？

我想，当秋玲遇见我的一瞬间，在她心里也许就开始不平静起来了，这也有可能。她在同学会当中，我们两人在幽室时她所说过的话，在当时我看来并无什么新意更无什么所指，可现在，经过这次她家的聚餐，我才开始思考起她的一些问题来。但我还不明白这一点，秋玲与我仅仅只在高中时相恋过，那段时光非常短暂，难道十几年的夫妻生活竟敌不过一年多的初恋时光？她的这个家庭岂不存在解体的危险？

不去想秋玲家的事，那么还能想些什么，就想笑嫔吗？笑嫔每天都在家，还想她做什么。与笑嫔有好长时间没有过哪方面的生活了。本也没有什么，但秋玲的那次经历又勾起我内心的某些欲望，而这种欲望在红酒的催促下愈来愈加强烈起来。

我知道，此刻的我不能太自私。记得笑嫔同我说过，我要比我哥强壮有力得多，才华那个时候，或许还没有那么多胡思乱想，可我在某些事情上，思想内涵要比我哥丰富许多。

我哥很少会去考虑一些时事问题，认为做一个农民唯一的好处就是没必要为国家大事而担忧，而睡不着觉。他认为如果连一个出体力活的人都需要考虑这些问题了，那谁还吃得消？

想反，我与我哥不同，国家的命运与本国任何一个公民的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息息相关的。公民也应该关心整个国家的发展方向，应该与国家同呼吸共患难。

母亲医院回来又哄淑贞去与她一起睡觉。淑贞开始不愿意去，说奶奶晚上睡觉死，不管淑贞尿尿，奶奶自私。我和笑嫔就笑，说淑贞不够礼貌，奶奶叫你与她一起睡是奶奶对她比妹妹好，淑贞还不领情，这是不礼貌行为，同时也不孝顺，说得淑贞哇哇大哭，这样以来，连二侄女淑美也缠着奶奶要去她床上睡。二个侄女有时候任性，要么二人都要陪奶奶，要么谁也不愿意去，弄得我和笑嫔每晚提心吊胆的。

母亲的态度越来越坚决了起来。这一阶段，我与笑嫔因为谣言的影响已许久没在一起了。母亲或许是出于某种焦虑的心里，那天晚上，母亲又故伎重演在我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又突然将我的房门锁了起来。这使我很苦恼，我想向母亲要钥匙，母亲的房门从里面插上门闩，我又不敢大声呼唤，怕吵醒与她一起睡的侄女。笑嫔开门出来，问我叫婆婆做什么，我就说，你过来看看，我妈存心要与我过不去，好端端的又开始锁门了。

笑嫔没有说话，走过来柔声说：“才南，你是假傻还是真傻，这不明摆着吗？”

我正要发作，笑嫔已回她房间去了，我连想都没想就跟了进去。

笑嫔转过身来对我说：“我不管你是假糊涂还是真糊涂，你今夜先想明白再与我说话。笑嫔走到床边，脱鞋上床，面侧向里边，理也不理我。

我哭笑不得，这刘家，现在阴盛阳衰，我是斗不过这两只‘母老虎’的，我还能做什么，关门上床睡觉呗！

转眼间，淑贞上了小学。这时县里发布文件下来，每个公民都要开始做一张身份证了，乡镇派出所首先让各个村子先核对每一个社员的出生年月，将核实好的身份证明资料由村统一登记后提交到乡镇派出所去。然后，派出所就以每村每队每组每户每人依此通知下去到派出所户籍处拍照。拍照派出所要收取工本费，一张照片是八元钱，身份证制作需要一个月左右时间，只要通知到的社员拿着通知书到派出所登记拍照后过一个月就可以领证回来了，领证时还需要付二十元制作费。

我们全家只有三人要去办证。我妈听说要付钱就不肯去，谁劝也没用，这样我和笑嫔只好两人去派出所办证。

在派出所办证等待这段时间里，我们听到一个振奋人心的大事，以后办结婚证只要由男女两个人拿身份证就可以去民政局登记去，只要男女双方从医院开出证明，没有存在婚姻法中所规定的疾病和男女双方不存在近亲表亲就可，与其他的关系都不相干。这个消息对我和笑嫔无疑是一个特大的好消息。

路上，笑嫔就与我商量，等身份证办出后我们就马上登记结婚，再不看别人的脸色。

一回到家，笑嫔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我妈。我妈听了，也有些激动，我们趁机动员母亲也去办张身份证回来，这回，我妈同意了，笑嫔于是下午又陪着婆婆去了派出所户籍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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