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放荡不拘的少年申季泽(二)

一天下午放学，唐小夏和一个女同学刚走出校园门口，就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唐小夏回头一看，是申季泽同桌，他在嘈杂的、来来往往的人群向唐小夏大喊着:“唐小夏，你别走，申季泽在等你，他有话和你说。”唐小夏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敢回应，虽然自己平常有感受到申季泽的变化，以及同学们总是拿他们俩起哄的时候，唐小夏气的想打人，而那时的申季泽却是一脸温柔的看着唐小夏笑。她知道自己还是个高中着，身上承载着家人多大的希望；她也害怕自己和申季泽之间的同学情、友情会突然改变。唐小夏从来都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或者说她的思想长期在农村的生活环境下还没有那么开放，她深刻地知道什么年纪该做什么样的事，而他们现在的年纪就是好好学习，将来考上一所好的大学。身旁的女同学一脸神秘的笑着，问唐小夏还走吗，唐小夏谈谈没说话，只是迈开了步子像回家的方向走着。

晚上上晚自习，唐小夏看到前面申季泽的座位空着，申季泽同桌还在。他回过头问唐小夏，下午放学喊你你怎么不停下来，申季泽当时挺失望、挺难过。因为旁边还有唐小夏同桌在，所以他最后一句话说的特别小声。唐小夏假话没听过，心虚地抢话说了一句，放学人太多太吵了没听见，然后赶紧低下头假装写作业。他也没继续问下去，看着自己身旁空荡荡的座位---申季泽还没来上晚自习。

晚自习是7点开始，同学们一般6点半就陆陆续续来了，每晚晚自习都是各门课老师坐在讲台座位伏案看书或批改作业，做着老师自己的事。同学们在自己的座位上写作业或者看书，或者遇到不会的题目可以随时请教老师。有时候，老师也会利用晚自习上课或者考试，给同学补习功课。

大概7点半的时候，唐小夏看到前面的座位有个后背，抬头一看，申季泽来了，这次他静悄悄的来了。按照申季泽的一贯作风，他每次来教室来到自己的座位总是要先以自己的方式来和唐小夏打个招呼，或出其不意地摸一下唐小夏的头，或抓一下唐小夏扎的高高的短马尾，这次竟然静悄悄的。唐小夏有些疑惑，准备找一道题问申季泽探探情况。唐小夏以为他生气不理自己了，唐小夏按照往常一样，用笔戳了戳申季泽的后背，他也像往常一样立马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唐小夏的数学题之后，思考了半刻就十分认真的讲解起来。除了给自己讲解题目的时候，唐小夏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认真严肃的申季泽，要知道，在所有老师及全部同学甚至其他班同学眼里的申季泽平时都是一副吊儿郎当、放荡不羁的样子，就连上课也是嘻嘻哈哈，一点都看不出来认真。唐小夏轻轻地试探性问到:“你没生气吧。”“生气什么？”申季泽明显带着有些生气的情绪故意反问。“那个就是下午放学……”唐小夏小心翼翼地说，“我饿了，想赶紧回家吃饭所以……。“没生气。”申季泽说完就立马转过来回自己的座位。唐小夏知道他生气了，因为一反常态，按照平常惯例，他没有一次回头是不会不“挑逗”唐小夏，不会不惹唐小夏生气的，然后的结果就是唐小夏抄起桌上的书本打他、砸他，每次他都躲开，把唐小夏扔在地上的书再捡起来还给唐小夏，记忆力，他好像从来没有还手过，每次都是用自己的书或者手臂来遮挡唐小夏的书本攻击。以至于他们俩每次都是班级的焦点，所有同学的目光所至。每每这样，唐小夏都觉得尴尬死了，而申季泽却在一旁挑衅调戏似的厚脸皮的笑着，然后就是全班同学的起哄，申季泽的同桌简直就是起哄的头子:“唐小夏家暴了，大家快看，家暴了……”。这个时候，唐小夏就是连他一起打，不，一起用书打、砸，还好高中的课程多，书本也多，等到唐小夏累了，这场闹剧才暂时收手。

一场“家暴”的结束并不能带来多久的耳根清净，永远不要低估有着特殊心思的男孩子的找存在感。

后来，他们调座位了，和申季泽再也不是前后座了，唐小夏在第三组的后排，申季泽在第四组的前排，不是以前的一前一后，缺也还是是一前一后。申季泽每天上学进教室的第一事依旧是去唐小夏的座位打招呼，出其不意的摸摸头或揪一下马尾辫，接着又是唐小夏拿起桌子上的书本打他，他就会故意装作很疼的样子叫起来，然后咧着嘴大笑的跑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看一眼唐小夏才回过头拿出书包里的课本放在课桌上。一天上课，唐小夏突然发现，什么东西那么亮那么刺眼。抬头一看，只见申季泽在看着自己笑。申季泽晃了晃手中的小镜子，接下来的每节课申季泽都在用小镜子照唐小夏，唐小夏的两个同桌看到了在一旁捂着嘴偷笑，气的唐小夏用书把脸遮了起来。一下课，果然，申季泽又来到了唐小夏的座位，故意在唐小夏座位旁边走来走去的，唐小夏正在气头上，故意不理他。他微笑着找唐小夏说话，唐小夏生气地大喊着:“你走开，走开！”同学们的目光又投注过来，申季泽有些尴尬，唐小夏看到他的背影有些失落，沮丧地低着头、静静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此后他再也没在上课用小镜子看唐小夏了。

都是年少的男孩比女孩成熟的要早点，情动初开的更要早些，莫睿如此，申季泽亦是如此，可是多年以后的唐小夏才明白，明白的多年后已然是不知迟了多少光阴，错过了多少年少的单抽美好的少年爱情。

申季泽一直都是有手机的，听说他家有两个姐姐，家境也是不错的，家人和姐姐也比较宠爱他。毕业前夕，申季泽说我们拍张照吧，唐小夏赌气地随口一说不拍，申季泽再三拉着唐小夏说拍嘛拍嘛，都要毕业了。唐小夏最终还是没拍。后来，申季泽同桌也跑过来拉着唐小夏拍照，唐小夏还是说不拍，然后唐小夏就听到手机相机的咔嚓一声，偷拍了。申季泽同桌笑着说:“看我还是拍到了，哈哈哈哈。”唐小夏看到申季泽看着这边，她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追着他打，心想算了拍就拍了，也快毕业了也笑了笑。

毕业季除了高考的压力也是大家尽情放纵的时候，高三的同学们都在撕书，疯狂发泄着这三年来积压的所有喜怒哀乐的情绪。这一天的学校老师、领导也是任由同学们的肆意发泄，漫天飞舞的都是撕碎的白花花的纸张，像无数的蝴蝶在半空中翩翩起舞而后珊然落下，漫地都是碎屑，由这些纸张汇聚成一片片支离破碎的文字的海洋。高一、高二的同学们羡慕地望着整栋高三教学楼，都在各自教室的窗口眼巴巴地望着，一年或者两年以后他们也会经历这条路，那时的他们也会成为学弟学妹羡慕的对象。发泄，亦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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