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年纪才是当徒弟的年纪？

门外，白发苍霞的灰袍老道听见屋内的哭喊，从石凳上起来，石桌上摆放着点了香的香炉和两盘橘果，木盘上还有一杯茶，应是拿来拜师用的。

等老道赶到屋内，小弟子已经被打得嗷嗷大哭“呜呜呜呜……”他趴在床上，裤子被扒了，被打的屁股烫红发光。

看见赶来的老道后，他哭得声音更加大了“哇啊……师父她打我！呜呜哇哇……”

老道看着床上趴着嚎啕大哭的小徒弟，又看向坐在床上冷面相待的妇人，走上前“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叫你让她拜师吗？你怎么被打了？你都说了些什么？”老道拉上小弟子的裤子盖住他被打得发烫的屁股。

“呜呜……我说了，她听了之后就打我！她把我往死里打呜呜呜……”

这位嚎啕大哭的小弟子身份可不一般，是禀连城城主之子，禀连城位于宗门之中，也是一处修行地带，城中孔姓最大，富甲一方。禀莲池承蒙天地恩赏，在地界六陆往来的必经之地。

“你为何要打他？”

乌囚尔冷眼看着窗户，床上的孩童大声的哭喊，不论怎么哭她就像听不到似的。她活了八十年，生养过四个孩子，虽然带的少，但她对于无理取闹的孩子，通常都冷静处理。而且她的孩子没这么顽皮无理，竟然敢让她叫是一只土狗师哥，没打烂他的屁股，都是她怕伤着自己的手。

小弟子的哭声变得更凄惨了“呜呜哇……”一边哭一边描述着“我让她拜师，它让我过去，等我过去了，她就打我，呜哇……”

乌囚尔的眼瞥向身旁哭诉的小弟子，眼中的尖厉仿佛能刺穿他。

小弟子泪眼蒙眬的看着她，哭声哽咽，抽泣着，道“我说，让她磕头拜师，替师祖烧香，她就打我呜呜……”

乌囚尔眼睛微微眯起，弯起身朝下，眼中的尖厉离小弟子越来越近，他抽泣起来“呜呜……我说……拜师之后，土豆就是她的师哥，她才打我呜呜呜……”

她往前俯靠的身体慢慢往后仰，老道见无理追究不下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这顽皮，我平日是如何教导你？你是你自讨苦吃。”

小弟子的眼睛红彤彤的，往外冒着水珠，哭声悲惨可怜“呜呜呜……我不管，你要替我出气，不然我今天晚上吃不下饭呜……”

“我怎么替你出气？哪儿来的道理？”老道虽吹胡子瞪眼，可语气始终稳沉，在偏袒小弟子。

“呜呜呜……我不管……就是要出气……不然我就把你干的错事全抖出去……”

“你可是我徒弟！”

“你要是不能替我出气，就把我爹给你的拜师礼还回来”

“休要胡说，我派门楣公正廉洁，哪儿有收礼的规矩？你爹那是给我防身用的，我带你回无妄剑宗正式拜入我们剑宗门下，一路游历收妖，难道不需要路费盘缠？”

坐在床上的妇人听到这儿，眉毛慢慢皱起，回想到之前自己垂死时，就是这一老一小的声音，是这老道用石头压死了她，可是她怎么又活了？难道没死透？还有他们说的什么收妖，剑宗之类的，她肯定不是在做梦……

“为什么要杀我”

妇人清晰沉冷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焦灼的气氛，小弟子的哭声停了下来，老道踹着双手轻摸袖口，眼底藏着心虚，道“是我将你错当成残害山下百姓的妖，所以才会……”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又道“不过我已经给你服下了本派的生骨洗髓丹，你现在身上的伤已经痊愈，而且为了弥补，我愿意破格将你收入门下，当本派一名弟子。”

敏锐的直觉告诉她，面前老道的话不可信，眼神看向趴在床上抹泪的小弟子，道“这才是当徒弟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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