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碎玉阁

“说吧，怎么回事。”苏笙端坐软塌，摆弄着新染的蔻丹问。

江碎蹙眉：“母亲不都看到了吗。”

“哼。”苏笙垂手放置于双膝上，看着站在面前低眉顺眼的江碎有些许不悦“站着作甚？瞧着像是被我欺负了似的。”

“是。”

坐在苏笙身侧，江碎有一瞬的不自然。

她不习惯与人交往，也懒得去交往，富家子侄心眼子多，一不小心就把人给得罪了。

“下月荷花宴前，我希望你能学好规矩。”得，怕啥来啥。

“定不负母亲所望。”

荷花宴前夕，苏笙身边的侍婢拿着挑好的藕色襦裙来到碎玉阁。

“夫人说了小姐明日穿这条裙子。”江碎瞟了一眼衣裙，说什么，只是点头。

次日，江碎穿着苏笙选的裙子和江宁一同上了马车。

上了车，江碎才发现车里还坐了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女，少女绾了个飞仙髻，斜插了支流苏，中间还嵌了颗极品东珠。

“绾绾堂姊！”江宁行礼唤道。

江楹微微俯身，算是还礼，又看向江碎，“想来着就是奻奻了，这藕色倒是衬你。”

江碎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江宁却突然出声：“绾绾堂姊，后日便是我的及笄礼了，不知堂姊可有给我备礼？”

江楹颔首：“自然是有的，我去泠南时寻来了一匹缂丝，想来姩姩是喜欢的。”

“缂丝！”江宁捂嘴，“先前那顾家嫡小姐得了一方缂丝帕姩姩便羡慕极了，如今姩姩竟得了一匹！绾绾堂姊，你对姩姩真好。”

江楹抬手扶了扶因江宁扑过来而摇摇欲坠的发钗，温声道：“应该的，我给府中众人都有备礼，姩姩有的奻奻也有。”

江宁噘了噘嘴：“姩姩还以为堂姊只备了姩姩的礼。”

“怎会？姩姩有的大家自是都有。”

“小姐，一水居到了。”有侍婢掀起马车帘子的一角，引着三人往里走。

到了画舫上，江碎塞给侍婢一荷包碎银，侍婢颠了颠荷包，不动声色的收进袖中：“小姐是第一次来吧，您只要避着翊王妃便无事了，这位主儿可是个狠角色，刁难人的发方法也是一个接一个，您还是谨慎些。”那侍婢说完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多谢。”

画舫缓缓向湖中央行驶，各府小姐也在见完礼后各自聚在一起聊着八卦。

“哝，这可是我新寻来的叮当镯，好看吧。”“好看是好看，只可惜叮当易碎，安家阿姊还是小心些才是。”

江碎视线掠过众人看向船头，一个小姐正按着一个人往水里压。

“住手！”有人先江碎一步喊出了声。

那人快步过去从水中拉起被小姐压在水中的人。

是个莫约八九岁的女孩。

经这一闹，原本还在八卦的公子小姐也都来了这边，女孩虚虚地靠在那人的臂弯处，小脸惨白。

“梓梓！”一个少年从人群中冲出来，抖着手接过女孩，“宿衍多谢珩兄相救我家小妹，改日定登门重谢。”

那人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莫让你家小妹受了寒。”

云宿衍听罢，立刻抱着云梓上了快舟，独留云葮一人在画舫上。

闹剧结束，众人也自觉无趣散开，待众人散开后，云葮跌坐于船头，浑身颤抖。

画舫靠岸，公子小姐们也都各自上了自家马车。

江碎上车时江楹江宁还在与好友交谈，不过一会也都先后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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