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回到自己的闺房，归荑叫人打来热水沐浴。

净房内水汽朦胧，归荑卸掉发饰，拆散发髻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着粉黛的样子有一瞬的解脱。

褪去裙衫，归荑浸在水中，感受着被水包裹着的温暖。

“嘎吱”

归荑睁眼，看到来人是次月，便又滑入了水中。

“姑娘，耘媪说您要被陛下看上了。”次月如往常那般替归荑捏着肩。

“哦”归荑淡淡的回了一声，良久，归荑忽然转过身，问“陛下看上了我？”

次月吓了一跳，点点头。

归荑惊了，“陛下怎会看上我呢？”

次月摇头，继续为归荑捏肩。

直到水有些凉了归荑才反应过来。

“所以上回沈世子带来的人是陛下？”归荑暗暗叹气，任由次月替她绞着头发。

隔日，归荑便收到了一大盆的铃兰，铃兰素雅，是归荑向来喜欢的模样。

门外有不少人围着看是谁这么大手笔送铃兰，要知道，铃兰只有江南的铃兰沈家才有，铃兰娇气，能送来满京的便只有几十盆了。

“归荑呀，是哪家公子这么大手笔送铃兰啊，还这么一大盆，只怕是贡品吧。”说话的人是浮盈，这人向来爱抢别人招来的客官，上回就看到她抢走了银素好不容易招来的一个富家子弟，只是她一个卖笑的也敢跑来后阁，还真是大胆。

花楹皱皱眉，有些许不悦“浮盈，这是后阁，不是前阁，你一个风尘女怎能来此。”

被戳到痛处的浮盈吼道：“怎的，花魁就不是风尘女子了？我告诉你花楹，迟早有一天，我会把在场的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琳琳被吓了一跳，软着声劝架“浮盈姐姐，你别生气，想必花楹姐姐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啪”

“这么说我还冤枉她咯，琳琳，以前我怎么没看出你这么心机？一个洒扫丫头也能爬到我的头上！”浮盈甩了甩发红的手骂道。

“不，不是的，不是洒扫丫头。”琳琳急忙辩解。

“呵呵。”

后来也不知是谁告诉了前阁的人，前阁很快就派人把浮盈拉回去去伺候人了。

闹剧结束，归荑请花楹进屋喝茶，茶叶随水流上下滚，还未完全舒展开的叶片透着又厚又重的绿色，使整杯茶水都带着醉人的绿色与醉人的清香。

良久，花楹捧着茶盏小啜一口，似是想起了什么，花楹放下茶盏道：“之前有个客人说茶在第二泡时为最妙，归荑可知是为何？”

归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她“若是没记错的话，年幼时也有人这般问过我”

“那你是如何回答的？”花楹急急问。

“我言‘人生沉浮，如杯中茶，一泡稚气未脱，二泡青春羞涩，三泡方有风情万种’”归荑淡淡回答。

花楹笑了“那应是三泡为最妙啊。“

归荑笑笑“你觉得男人是喜欢年龄恰当的及笄少女，还是经历过岁月的少妇？”

“自然是少女，这天下又有几个男人不好色？”

“这便是了。”

花楹明白了笑道：“归荑是爱茶之人，也难怪那些文人墨客都喜欢来你这，花楹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后会有期。”

虽不知为何，但归荑也跟着回了句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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