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河上厉鬼

他如是说，但他很惜命，现身与魏大峰拼杀一番是万万不敢的，于是睁眼看魏大峰一行离去。

秦江背起魏大峰，而猫叔在前持刀引路，因怕贼人再次来袭，故一路健步如飞。

临近驻地，猫叔早先一步到了，并折返给魏大峰牵来一匹马。

搭了一把子力，把魏大峰送上马背，背上负担一下子卸去，秦江直感浑身无力。强打起精神，挪步走着。

不知何时，心心盼着的人儿（芫妹）到了身边，迷糊应答了两句后，进了帐篷倒头就睡。

许是之前糟心事碰的多了，接下来几日十分安稳。

便在这天，秦江骑马见着地平线上的城池。

城池无书中描绘高大威严，然占地极广，这一望去好像一头伺机狩猎的巨兽，一栋栋房屋好似其身上鳞甲，远远射来的零星烛光则似残留的血渍。

秦江本能觉这邯城实非一个好去处，然来去如何由身。

“兄弟们，这一晚都给我好好洗净身子，莫要明早还没进城就落了河。”牛爷勒马喊道。

“定洗得干干净净的，明天好找个娇俏小娘子！”粗鲁络腮胡哈哈笑道。

“牛爷说的是，老子可不想最后一步落不得个囫囵。”精瘦青年听了进去。

“……”

周边响起一阵应和。

秦江笑容灿烂，这一路走来，听得最多的，就是城池里头的小娘子。都说胖瘦有度，温暖娇香，更兼种族丰富，让人欲罢不能。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放心欢喜，那心思敏感的，愁思早飘上来眉宇。

大当家自受伤后难得一见，听一言半语道左腿已残，商队以后恐怕不好过啊。

刚才牛爷提醒的“河”是护城河，因杀人抛尸得了便利，这城池建设的久了，里头污秽之物就积得多。

到了夜晚，寻常人是万万不敢过桥的，生怕被水鬼拖走了去，成了邪恶玩意。

遵从着牛爷指令，大伙安营扎寨，又安排上巡夜人，余下众人各自休息。

秦江不得闲。老先生领着芫妹前往护城河，好教芫妹练练胆，芫妹一双杏眼好似会说话，可怜巴巴望着秦江，便有他这一着。

夜色下的河道倒映着天上月亮，风一吹拂，碎银般波荡开去，唯美幽静。

秦江失神了片刻，立马警觉起来，眼下绝非欣赏美景佳辰。

芫妹与她靠的近，腰上缠了个袋子，里头装着符箓、糯米、黑狗血、童子尿等降鬼利器，塞得满满当当的，多出来的好东西就让秦江带着，美名护身。

老先生原是打算守株待兔，三人时时散着人气，厉鬼会寻着味跟来，但左等右等也不见一个鬼影。

“我们沿河上走。许是附近厉鬼被清除了。”老先生拨弄着罗盘，开口道，边说边仰望月色。

秦芫不需反驳，亦步亦趋跟上老先生脚步，心底却盼着最好遇不着鬼物才好。

他两这般念叨，秦江四下探望，河道清寂，一座拱桥仍旧在来处安静立着，忽看见个人影走上了拱桥。

“先生，那里有个人。”话音在寂静衬托下很清越。

老先生回身，转眼注视到那道人影。

“他干嘛呢？不会跳河吧。”芫妹吐出心声。

“某先行一步，你这就过来。”老先生已运起身法，朝拱桥窜去。

秦芫快步跟上，离得近了，也看清楚了，那人影并非一人，怀中还抱着个小孩，小孩许是睡了，安安静静的，妇人面容凄苦，脸颊瘦削，正看了过来。

虽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念，然还需被救者能搭上你伸出的手臂。

妇人神色决绝，头一低腰一弯，与那小儿一同栽进了河里，随后落水声响起，更伴随着一阵刺耳鬼啸之音。

秦芫驻足，微张着嘴看向跃出水面的惨白大鱼，它便一口咬断了妇人头颅，水波上泛起一片血色，难以名状。

那怀中小儿也似被吓醒，惊惧大哭。

“好胆！”

老先生见此惨剧忍不住厉喝，脚下步伐不停，手中已拿上了一柄金色法剑，待一片眼花缭乱的手诀过后，法剑嗡嗡鸣动，随剑指所引临空刺向那大鱼。

被凌厉气机锁定，大鱼碧绿死鱼眼投了过来，到底是因为惧怕，留下那个小儿，深深潜入水底。

老先生一步三丈，道道残影相随，直至河道小儿，一道金色绳索从腰间飞出，绕了还在大哭小儿一圈，伸手一拉，就要把小儿提上来。

秦芫也奔了过来，气喘吁吁，视线不离小儿，就以为小儿将得救之时，事态剧变。

那没了头颅的妇人双手死死拉着小儿双腿，与老先生以河界进行角力，处在中央的小儿被拉扯得嗷嗷大哭。

“孽障，你死了还不甘心，还要让小孩步入后尘！”老先生一脸怒容，悲愤骂道。

眼前之事实匪夷所思，秦芫具被吓得一个激灵，更想不到才短短一会，那死去的妇人就成了鬼物。

另一边，老先生一手持绳，一手运起法诀，环绕腰身的金色法剑呼的刺向妇人无头尸身。

乍时一抹血光迸射，接着一道凄厉鬼号从妇人尸身传出，但也仅仅如此，那尸身快速下沉，不一会彻底没入水面。

秦江忽感脑袋毛毛，看向河道一角落，那里一个血淋淋头颅正竖在水面，圆瞪着眼凝视着他。

“先生，那...那里，一个头颅。”秦江忍着逃跑冲动，颤抖道。

此时，老先生已拉上了小儿，一手点了小儿昏睡穴，将他抱在怀中。听到秦江提醒，他也看了过去。

冷哼一声，道，“小小鬼物，还想诅咒我等，看我法剑。”

那头颅似晓得法剑威力，不敢冒刺，亦沉了下去，法剑自然扑了个空，带起一波水花。

“原地前三尺深四尺。”秦江感受到水下杀意，出声道。

那法剑急速游了个圈，飚射而去，紧接着响起一声惊恐鬼啸，等法剑再起之时，已扎上一个头颅，其上黑漆浓烟滚滚。

等法剑回身，那头颅已化作了浓烟消散一空，就连藏匿水底的无头尸身亦浮了上来，整个身躯如被泡了数月，臃肿惨白状不忍视。

老先生捏起一张火符，抬手一掷，落在身躯上，顿时燃起一片大火，将尸身焚烧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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