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该我英雄

秦江长而简之，分述项羽少年大志——“彼可取而代之”；灭秦关键战役——巨鹿之战；因是性情中人错失良机——鸿门宴；再创战争神话——彭城之战；英雄末路——垓下之战，最终自刎乌江。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秦江一把火将四人尸身燃起，火光熊熊，语气不乏惋惜评道。

强默然无言，双眸倒映着眼前篝火，却是从未有过的明亮。他也说不清当下状态，只感觉胸中藏着一股火苗，充斥着他的全身，登时捏起拳头，阵阵骨头摩擦声响起，他魏强，一人一刀一弓，七入狼穴只为报仇，死都不怕，若非英雄，何人敢称？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可碌碌无为乎？”胸中意已达顶点，强凝视眼前景，豪气干云道，“自今始，我当改名以证大志，魏羽，就是我新名。哪怕万死，也当高飞！”

秦江闻之满脸惊愕色，想听出一两分戏言，但强言语铿锵，目光坚定异常，似面前拦着一座高山亦能移开之气魄。

“苍天在上，魏羽在此立誓，”强不顾秦江异样眼光，单膝跪地，从腰间抽出厚背刀，决绝在手臂上一割，顿时鲜红血液汩汩冒出，“我，魏羽，一生只为英雄！若毁，必当天诛地灭！”

秦江心脏怦怦直跳，再如何笨，也知强刚才所言再无虚假。此时此刻，许是被强气概所摄，直觉得强哪怕单膝跪地也无比高大。撕下衣摆布条，也不言语，静静给强包扎起来。

“江，你是我一辈子的兄弟。”强沉稳站直身躯，语含真挚，一字一句道。

“今日始，江，你就称呼我，羽。”

“羽，我相信，你注定是个天生英雄！”秦江也沉下心，直视羽的双眸，肯定道。

两人手掌重重地握在一起。

一应杂务都已收拾妥帖，众人聚在先生旁边，等待着他的指示。

老先生将战斗人员分成两拨，一拨人前去接应大当家他们，另一拨人负责营帐警戒，至于不曾叫到的人便可歇息。

托了芫妹的好，秦江三并未要求做事，便各回帐篷。

“江哥，强怎地突然改名？魏羽，好听是好听，但名字都不父母给的，胡乱改动，父母岂不寒心。”芫妹倚靠秦江肩膀，杏仁眼满是好奇，不禁问道。

“哪会寒心，高兴还来不及呢，羽这是立了大志，要成英雄的人物。”秦江耐心给芫妹讲起来龙去脉。

“话本而已，何必如此。”芫妹还是不解。

“我也不解，没个感同身受吧。”秦江抚摸芫妹柔顺乌发，忽然侧目注视穹顶，轻轻道，“有些人，注视是要展翅高飞的。”

“江哥，也会是个大英雄。”芫妹满心幸福看向那张英俊脸庞，痴痴道。

“我啊，成不了大英雄，大男人却是一定的。”秦江登时一笑道。

两人不远处帐篷，羽一身朴素麻衣，正盘坐吐息，神情甚是庄严，一柄厚背刀插在身侧，无形中多了丝威势。

一条尺长铁背蜈蚣游逸到羽身前，却迟迟不敢上前，终绕道而行。

一直到天色渐白，羽脸上神情微喜，缓缓睁开了双眼，一抹精光一闪而逝，心道，“我羽，也迈入正式武者行列了，天地之大，该有我之名。”

羽起了身，握上刀柄，试了两招刀法，觉帐篷太小施展不开，便走了出去。

他招式凌厉，气势迫人，刀光挥舞间恍惚让人觉，一位将军在战场上冲锋陷阵。

巡逻小队自然发现了羽，直到他演练完刀法，方才称赞其武勇，毫不落大当家之气概。

“羽，谢过诸位兄弟，可有兴趣与某过上两招。”羽提刀抱拳，邀请道。

五人也不觉羽称呼有异，兄弟也好叔伯也罢，马队里头实力才是地位保证，相互对望了两眼，一面容略微年轻些的上前了两步，道，“就让陈某给小兄弟试试招。”

两人立在两方，时间推移下，气势渐长。

待到一个极限后，陈姓人抽刀疾跑，迎着羽当头砍下，其势稳厚，却速不急，想必是试刀，掂掂羽的斤两。

“哈！”羽大喝，其声震耳，竟然使陈姓人微有失神，瞬时后退了一步，握刀顺斩而下，刀芒乍现，清脆之音随之而起，那陈姓人匆忙回护的手中刀蓦然断成两截，刀尖半截直插草地。

围观四人俱是一惊，那陈姓人冷汗突冒，那刀锋挥下，离着他脑袋仅仅隔着一寸，实是半个魂飘过了鬼门关。

“羽兄，陈某自愧不如。”陈姓人是个好性子，抱拳认输，浑不提自个留了五分力，刚才只是大意之招。

“好个抽刀斩，火候已有九分，大当家眼光果然老辣。”一中年黑脸汉子弯腰拾起半截刀身，细瞧那断横面，啧啧叹道。

“陈兄，羽使了全力，你才使了一半，下次咱们再来比过，就较量刀法。”羽收刀入鞘，和气道。

几人花花轿子抬了会，不论如何，羽已然有了些名气。

秦江听着外头杂音，探出了头，又过了小会，给自己收拾齐整走了过来。

五叔伯辈的聊了两句，借着职务事纷纷离去。

“羽，你是晋入了三流？”秦江听了事情大概，语气不乏羡慕问道。

“嗯，昨晚成的。江，以你天资勤勉半月，想来必能入三流。”

“三流有何感觉？力量有增大？”

“增大了些，主要是精神强了许多，比以往更容易专注。”强想着刚才战斗之景，那应变之斩，精神几全部调动，才不至于失刀把对手也斩了。

“来-，羽，你肯定没尽兴，咱们也过两招，弥补下我那烂熟的剑法。”秦江可不懂什么叫客气，自个兄弟成了武者，可不是“人尽其用”了。

羽笑笑，应了声，便摆开架势。

情况如以往一般，秦江完全不是羽的对手，哪怕加了些扰乱人心的浑招式，依旧如此。但情况也好了许多，羽精神强大，招式上能及时收手，不至于大力什么的，把秦江无意击伤。

秦江力气用尽，拄着精钢剑连连喘气，而早候在一侧的芫妹忙上前给他擦拭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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