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老房子

“实在不好意思，都怪我的儿子，希望您能收下一点心意。”

说话的这位就是撞了我的那位孩子的家长，看样子有六十多岁。应该是老来得子，对儿子也非常宠溺，买了豪华跑车。

我没有谈车祸的事直接问了那位父亲：“您认识一位叫穆谷的人吗？”

那位父亲脸色一变，说到：“您怎么知道他，您认识他吗？”

我微微一笑说：“接触过几次，也不算是很熟。只是我最近去他的墓地看了一下发现他的位置不在那边了，听说被挖走了。”

这位父亲陷入了沉思，从他进来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他，他就是我的弟弟，当然是身体里穆谷的弟弟。当年母亲生他的时候，比我小了十八岁，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我还是能够一眼认出他。

他当年考上了外省公务员，当一个村官，三十年过去了，现在在县里当处长。

“我也很害怕你知道吗？虽然说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但是有些事情你不得不去相信。你相信鬼魂吗？”这位父亲问我。

“相信。”我说到。

“以前一直做噩梦，梦到家里墙角有个人头，床底下有人扣床板，一到下雨天雾蒙蒙的天气，门口河里的人影忽隐忽现，我受够了这种感觉我想脱离这种地方。”

我知道他的感受，因为当年我也有过这种经历。

之前也有个地理先生来我家算过，说我家房子盖的不好，当时农村厨房和主屋是分开的，我家厨房和主屋有条小道，地理先生看了一眼说这厨房不吉利要拆了重建，厨房和主屋中间的小道要挡住不能走人，否则一直会带来不幸。

当时住三间小瓦房，中间客厅，两边卧室，这房子里我也有不好的感觉，半夜总感觉有人在客厅里走路，有时候我在客厅里写作业，突然就看到卧室有人影在走动。

我母亲也害怕，找了人写了符一张贴门上，一张用黑布裹起来挂在脖子上。有时候也会看到有人影在门口河里飘荡。

后来房子拆了重建，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开始几年确实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但自从我爷爷患了癌症之后，一切又变得诡异起来。

找来的地理先生说当年拆房子的时候，厨房里一块绿色的石头埋在了门口，必须找出来扔掉才能保平安。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直到我离开还是没找到那块绿色的石头。

他又接着说：“我哥当年走的时候，就是在家的老屋里，不声不响，毫无征兆，就在那天晚上走了，第二天被发现的时候，他的一双眼睛一直睁开，很是恐怖。安排完葬礼后我们一家就搬走了，但这种感觉一直伴着我，后来找了个算命先生他告诉我，让我不要和我哥再有联系。我也知道这样不对，但是.......”

我看到他欲言又止，我也明白。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或许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说：“您放心吧，我不会起诉的，您先回去吧。”

他这就起身走了，我送他走出去，我妻子带着孩子走了进来抱怨道：“就怎么算了吗。”

我冲她微微一笑，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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