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漆黑，寂静，神秘，它可让天穹之下众生皆眠，可让万家灯火数盏皆熄，亦可让古楼深处灯火通明。

古楼那间餐馆的灯光早已熄灭，只剩三楼昏暗的办公室中那微微跳动着的烛光。映着烛台，洒下零零碎碎的灰影。

透过窗户，几个人影映在厚重的窗帘上，不时轻轻转动着身子。

“姓洛的……试过了栅栏密码，结果……这啥也不是啊……”

童言的声音自古楼传出，惊动了窗口枝头上小憩着的乌鸦，扑棱着的黑色羽翼打乱了清幽的月光，带起了一阵风——一阵湿冷的阴风。

屋里，童言看着自己草稿上好似乱码一样的一串字母，好像自慰一般无奈地提起了嘴角。

“……管它是不是乱码，先试再说——”电脑前半梦半醒的肖维被乌鸦凄厉的叫声猛然一惊，后仰的身子狠狠向前倾去。恍惚之间，他听到了童言的声音，无意识地接上了。

“嗯……”他眯了眯眼，甩着脑袋，连眼睛也不戴，就打开了处于关屏状态的电脑。“唔……等等，刚刚是谁说的那句话来着？……”

看着肖维一副没睡醒的状态，洛清凯一时间哭笑不得。

“这个，这是刚刚我和猫兄用栅栏密码的破译方法试出来的结果，先让你试试吧。”

雪貂一把抽过童言的草纸，递给了乌龙。

“不过，依我看，这第一次能成功的概率可能比米饭里吃出金子的概率还低。等等再试试凯撒密码吧，我的草纸放桌上了，自己拿。”

他眯上了自己酸痛的双眼，右手不由自主地抚了上去，一圈一圈地轻轻按揉着。

“晚上哭太久了？还是熬夜熬的？血丝都出来了……”目光轻轻一瞥，洛清凯布满血丝的眼睛便映在了猫瞳的眸中。

“哦。”洛清凯轻哼一声。他睁开眼，两手翻着自己身上的几个口袋，不久就掏出了一瓶半透明的液体，向着童言微微甩了甩——那是眼药水。“眼药水，我随身带着呢。”

他仰起了头，任凭那浑浊的液体滴在眼中，偶尔微微溅起小小的水花。

与此同时，键盘敲击声响了起来，几秒的时间又戛然而止。

“第一个不对……没有这个网站……”肖维的左手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握住水杯的一只手提到了嘴边。

“第一个吗？猫兄，你的。”洛清凯转过了头。

“不是栅栏密码？是凯撒吗？”

洛清凯和童言对视着。烛光熄灭了，只有电脑荧屏亮白的光线照在他们的侧脸上。

“我试出了凯撒两种可能的答案，但……我感觉，成功的概率异常的低。”洛清凯转过脑袋，眼角划过一缕属于荧屏的亮光。

转眼，办公室里三个人的目光都聚集于肖维的电脑屏幕上——尤其是洛清凯，他的眸光好像一柄散发着寒光的利刃，随时可以划破荧屏。

“啪！”

肖维的手臂落下，回车键被敲响。屏幕上瞬间清空，只有雪一般的白以及顶部绿色的进度条划过。

几人的心一下子缩紧，胸膛的一颗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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