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星星之火

成叔往西，有郎往东。有郎主要想探探路，看看周围都是什么环境。

这里的人不缺粮食，看到穿着破烂，蓬头垢面的有郎，就递给他一块儿干粮吃！有郎看到慈善的爷爷，奶奶就下跪磕头，说自己还有生病的父亲没有吃饭，好心人就给他口袋里倒一点儿大米，或者给一件衣物，也有给几分钱的！

通过几天探路，有郎知道附近四五里地外有一个菜市场，要饭回家的时候，可以去散了的市场上，捡一些菜叶，运气好，还能捡到咸菜，或者小块儿的肥肉，那得跟狗抢夺！

距离他们住的地方往东十几里地有个中等大小的城市，叫个什么纳北市！思虑着，改天可以说服成爷爷，去市里要要饭试试，看能得到些什么？

傍晚的时候，有郎和爷爷，把今天要的东西，都掏出来，妈妈把锅支上，把要到的干粮，大米，捡到的菜叶，咸菜炖一锅，嗬碴——嗬碴——锅开，炖半个时辰，不管生熟，一人盛一碗，要是有肉丝，或者小块儿的肥猪肉，那就是开了荤了！一家人就会开心的逗乐起来，夸爷爷和有郎能干，还能要到肉！

有郎还找到了一个垃圾场。一天有郎从垃圾堆，捡回些旧书本，打算引火！刚点着，被王爷爷看到了，他一把夺了过去，读了起来“混沌初开，乾坤乃定，日月合璧，凤凰和鸣......”

“你识字？”众人都诧异起来，“当然了！我当然识字，不识字怎么当医生啊？！”

有郎爸爸眼里立刻闪烁起了亮光，拉过自己的四个孩子，齐刷刷给王叔跪了下去！

王叔搀起有郎爸爸，拉起了孩子们！对有郎爸爸点点头，他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到这半年多了，过罢年，有郎已经十岁了，再不上学就耽误了，可家庭的情况，怎么上学啊？

知道王爷爷识字这件事以后，有郎对家庭成员重新做了分工！成爷爷继续四处要饭；妈妈负责早晚两顿饭，还负责在庙后的平地上开垦新田，种植爷爷讨要回来的稻谷；自己和弟弟妹妹跟着王爷爷识字；爸爸继续练习走路，强壮身体。

下午五点来钟的时候，自己和弟弟妹妹结束学习，去菜市场或者垃圾堆，捡些废菜叶，咸菜，旧书本等！

不光如此，经过和父亲商量，有郎决定做个尝试——去纳北市夜市上要钱！吃过晚饭后，大概就七点来钟了，家里其他人都休息，有郎用个棍子，牵着走不太快的父亲，父亲在破庙里，不知道从哪个位置找出来一把破二胡，修了修，还能勉强拉响，慢慢地大约得走两个小时，九点来钟的时候，才能走到纳北市中心广场。

广场的正中间有个高高的电线杆子，上面是亮光光的一圈大吊灯，下面有个不小的洋灰台子，父亲把眼睛闭起来，假装成一个瞎子，面前放个不锈钢盆，开始有一声 ，没一声的拉二胡!

有郎就在父亲身旁的一个位置，写王爷爷布置的作业。广场上有不少的人，来来往往的。

大家看看又病、又哑、又瞎的有郎爸，再看看励志的有郎，挡不住有人过来投个币，要是别人扔一个钢墩儿，当啷一响，有郎爸爸赶紧说：“谢谢！”要是有人扔个毛票，一角或者两角，有郎爸爸听不到响声，有郎赶紧说：“谢谢！”

要两个小时的钱，有郎的作业也差不多做好了！父子起身把钱清点一下，有时候几毛，好的时候总起来也有一块两块的！也有就几分的，也有下雨天，没人来，要不到的！

不论多少十一点往回走，依旧是有郎牵着父亲，走回家都夜里一点钟了！摸摸索索在地上的稻草堆里找个地方，躺下就睡着了！

清晨五点半左右，有郎总是第一个起来！把锅支好，干柴预备好，等妈妈起来，开始炖粥，粥做好了，有郎给两位爷爷各盛一碗，给爸爸妈妈各一碗，给弟弟妹妹们各一碗，自己一碗！一家人秃噜秃噜开始喝粥，喝完了，锅刷好！成爷爷赶着马车外出讨生活，爸爸和妈妈去后院捣腾地，两个妹妹小不想学习的话，有时候有郎会让她们去拾菜叶，把一切都安排好！

自己就跟有丁来到庙宇的正室，他们的王老师已经在等了。这个教室，房顶已经塌了，但有一处平整的地面，支两块石板，一块当桌子，一块当凳子，墙上支块木板当黑板，王老师拿有郎妈用火烧好的炭条，在黑板上画！

残缺的教室，严肃的王老师，煞有介事的有郎，有丁，组成了一幅庄严地画面——知识最神圣，最伟大！

院子正中央，王老师还另外捡了一块木板，刻上老子、孔子，孟子......好多“子”！有郎不懂啥意思，上学第一天王老师让参拜，就参拜！让鞠躬就鞠躬！

第一课学《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王老师讲到：“人之初，性本善，人心只有一颗，以善为本，以真为人，以诚做事，永生，常怀一颗感恩的心；得乐，以善良的心；得爱，以干净的心，静然，淡定，心如莲花，一路芳香！”“信仰是石，擦起星星之火；信仰是火，点亮希望之灯；信仰是灯，照亮夜行的路；信仰是路，引你走向黎明。”

在老师的讲解之下，有郎渐渐竖起了一颗正义之心，指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出人头地，替爷爷们，爸爸妈妈，弟弟妹妹们撑起一片天。

不光讲文学还讲数学，天文，地理......！好多知识，有郎不知道王老师的大脑是什么做的，竟然装得下如此浩大的知识库存！

成爷爷也不再跟王爷爷作对，知道他不是一般人！

有一天，有郎苦恼地找到王爷爷，哭丧个脸，说道：“王爷爷，您讲的很好，可我记不住啊！”“怎么办呢！”

王智远看着一筹莫展的有郎，笑了！说：“不要慌！来，爷爷告诉你”

“有郎啊，人要想成事儿，就得能吃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能记住爷爷说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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