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母亲

十一岁那年

Q母的死给Q哥的家庭造成了极大的负担，Q爷的身体也如风中残灯一般。

Q父与一家人的关系陷入了尴尬的局面。

日后，大家还是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对于Q母的死，好事儿人们也只会在饭后的片刻闲谈中提及。

晚饭后，Q哥经常会来我家串门，一坐就是好长时间。从他嘴里经常听到他对自己父亲的抱怨，Q父在Q母死后的一段时间开始酗酒，经常与Q爷吵得不可开交。

Q爷希望Q父为Q哥再找一位合适的母亲来照顾Q哥，父同意了，自此Q哥的又一段悲剧开始了。

Q哥像往常一样在晚饭后来我家串门。

那天晚上，外面空气十分闷热，天上几乎看不见星星。

Q哥坐在我家里屋里的木椅上，左腿一直抖个不停，双手插进兜里。

此时我的母亲正在外屋洗碗，里屋中有我的爷爷，还有正在看电视的我。

爷爷点了一支烟，猛吸一口，又吐出来，这个过程让爷爷轻松了许多。

爷爷准备在自家院子里种两棵榆树。

这使Q哥和我极为高兴，接着他要宣布一项大事件，一件除了我以外都知道的大事件。

“你爹娶的是哪里人？”爷爷开口了。

“就那个给我娘扣帽子的娘儿们儿。”Q哥抖个不停的腿不抖了。

我的母亲走进里屋将吵闹的电视机关停。

“你新来的妈妈带着有孩子没？”我的母亲问道。

“有！一个姐姐。”Q哥回道

我母亲接着补充道：“见了新妈妈一定要礼貌点知道吗？”

“好，一定会的，我还是该懂事了。”

“明天新妈妈就来了。”我的爷爷抽完烟说道。

一声闷雷，划破了外面闷热的空气，暴雨在雷声后赶来。

“送送你Q哥！拿上手电！”妈从电视后取出手电和雨伞递给了我说：“回来把大门拴上。”

我打着手电将Q哥送了屋门，冒着大雨将他送到了我家大门口。

“别送了！小哥！你先回去吧！我自个儿跑回去就行！”Q哥向我挥了挥手，将外衣拉起来罩在头上，头也不回向前跑。

“你一个人！别摔着！我给你照着点儿！”我大喊着，看着Q哥跑回了家。

今早就是新Q母来的日子。

晚上的雨将新水泥路刷的极净，坑洼的积水倒映着灰蓝色的天。

整个长院空气都是静止的。

Q父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站在家门口，Q哥呆呆地矗立在Q父身后。

整个长院格都在等待新Q母的到来。

“嘭——”一声炮响，新Q母乘着一辆红色的娇车赶来，长院的人炸开了锅，大家都往新Q母方向凑去。

Q父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快步车后门，打开车后门，将新Q母从轿车上抱下来，新Q母身穿红色长裙，头盖红纱，Q哥在Q父身后紧着，什么话也没说。

新Q母就这样进了Q哥的家门。

酒席只办了一天，请了村里为数不多的人家，必竟这种“喜事”村里大多数人都明白。

那年十一哥面对他的新母亲，我不知道他是否能接受她，也不知她是否能给予Q哥新的母爱和未完的母爱，Q哥呆呆地的看着新Q母，她的到来使Q哥无比失落，因为他要再一次接受自己的亲妈己死的事实，Q哥要做的是要当一个懂事的孩子，前提走新Q母是一个外人，而且必须是一个外人。不能融入他的生活，因为Q母无可替代。

十二岁那年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寻到Q哥的踪迹，新Q母个子高高的，戴着一黑扁平匡眼镜，平日扎着长马尾辫。

我没有看到Q哥口中的姐姐，应该是被法律判给了她的父亲。

不出我所料Q哥还是会保留他能说会道的习惯还会在村里好事儿人的堆里看到他的身影，从各路大妈大爷口中打听锁事。

我的爷爷从集上采购了几株榆树苗，盘算着在自家地基上养活一些，并留了一株种在了自家院子里。

我和Q哥看到新栽的榆树甭提多高兴了，日后便挣抢着照料榆树。

但今年冬天比往常要冷的多。

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Q哥好像是冬至的生辰明天就是Q哥的生辰了，但我并没有从他脸上寻到一丝喜悦或期盼。

如果换作Q母还尚在人世，Q哥应该不会这样，Q母的死后从Q哥身上带走了太多。

可见，新Q母没有给Q哥带来任何的爱，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Q哥如往常一样在晚饭后来我家串门。

那晚在我家里发生的对话，又是一个令我难忘怀的夜晚，Q哥此次前来，将要带来一件大事件，在这个大雪降临的夜晚。

Q哥推开我家半掩的屋门，寒气也跟着Q哥的后脚跟蔓延到我家的屋子，与温和的空气争抢着地盘，Q哥披了一件黑色大衣，双手插兜，走进了我家里屋，站在里屋的火炉旁，向我的爷爷打了声招呼，并且问候了正在伏案写作业的我。

我的爷爷问了他的新母亲，Q哥像是水缸被砸开了一个口子，不满的水从缸里喷涌而出。

“我的新妈！我真的没法儿说他，我爸也是，自从我妈走后，看我各种不顺眼，有时候我倒是希望死的是他！不是我妈。”还有…

“你够了啊！有这样当儿子的吗？说自己老子！”我的爷爷打断了以哥的牢骚“Q啊！懂点事儿！”

.“行！爷爷”Q哥收敛了一些“就是这个个后妈就是爱财的主儿，她原本是有个闺女的，骗我父亲说自己的闰女在外上学，所以经常问我父亲要钱，我父亲便听她给女儿送钱的借口，把钱给她，她拿去后反而把钱揣自己裤兜里了。”

“你那个姐姐现在在哪儿呢？”我发问道。

“俺那个姐，从村儿里打听来是在她爹那，现在早就不上学了。”

“那你爹知道了吗？”我又接着问。

“他刚知道，我这瞎了眼的亲爹，要和她闹离婚。”Q哥双手架在腰上，抬了下头说:“你看着吧！明个就离！”

爷爷抽了口手里的烟说:“Q啊！还咱现在就一件事儿，就是好好学习，你爹他们，有你爹他们的做法，有什么事啊，就来你小哥家，知道吗？好好学习！”

Q哥一边听，一边点头，嗯啊的应和着说:“行嘞，爷，外边雪开始下了，我先回家了。”

爷爷看了看外面说：“非要回去的话，让小哥送你。”

爷爷拿了手电扔给了我说：“送送你Q哥！”

Q哥一边挥手一边说：“小哥，你甭管了，好好学你的习吧！我自个儿回去就成！”Q哥说完推门就往外跑。

我也赶忙去追他：“外面天黑，看着点儿！”

“成，小哥你先回去吧！”

明天就是Q哥生日，谁也不会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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