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丫头哪儿去了

“你好，欢迎光临衣森，随便看看啊，找到满意的可以找我们的小伙伴帮忙。”导购员热情地招呼。

“好，我随便看看，你先忙你的。”

选购过程还算顺利，虽然偶尔有几个导购员用疑惑的眼神审视梁枷，然而随即就被其他客人叫过去了。

果湉不想太过属人耳目，随便瞟了一件衣服就忙着直点头，梁枷却不满地摇头，低头凑到果湉的耳边低声说：“你慢慢选，免得以后又有二话。”

果湉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半小时后，梁枷提着4、5个牛皮纸袋走在街上，昂首挺胸，眉毛舒展，嘴角带笑，犹如斗胜的公鸡。

两人找了一个烂尾楼换衣服，果湉再三让梁枷发誓不会转头才躲到墙的另一边换装。

因为在衣森并没有上身试过，只是大致比比大小，所以当果湉穿着新衣服转着圈询问他的意见时，梁枷心里乐开了花，但是又不想表现地太过明显，只能不时咳嗽两声调整表情。

果湉换着衣服本就焦头烂额，只听到咳嗽声，没仔细观察梁枷的表情，换到第四套就忍不住了，拉着梁枷的手腕就想走。

梁枷被她的举动也搞得心中无数，脚也不听使唤忙跟上对方的步伐，走了好几步才道出心中的疑惑：“你这是干嘛？衣服不是还有一套没试完吗？”

果湉头也不回、步伐不止地说：“你老咳嗽，我们去医院看看，虽然我还没钱，但是我觉得应该可以先跟你赊账，到时连着衣服的钱一起算。”

梁枷噗呲笑出声，不肯再动。

果湉原本是一股脑的往前冲，梁枷这么一驻足，刚想转头劝解，不曾想一根柱子刚好立在他们右边，果湉的鼻子就被蹭破了皮，不一会儿，破皮的地方开始泛红。

梁枷心疼又好笑地打趣：“你说说你，急什么？现在好了，该去医院的是你，不是我。”

果湉甩开梁枷的手腕，捂住鼻子委屈地解释：“我想到你昨天晚上跳河救我，我以为你感冒了嘛，今天又给我买这么多漂亮的衣服，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格外关注你一点。”眨巴着眼睛，希望梁枷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梁枷听到对方的解释后，心情更好了，不自觉地摸摸果湉的头说：“傻丫头，我给你买衣服是我想看你穿漂亮的衣服啊，而且我并没有感冒，你放心，我身子没这么虚弱，而且你觉得现在的你我，人类的药对我们还有用吗？”

果湉的眼神由讨好变得震惊，被梁枷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之举吓坏了，微屈膝盖，一个探头逃离梁枷的掌心。

果湉在短短的几秒内，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怒视着梁枷脱口而出：“这算不算骚扰？你干嘛突然对我这么亲近？”

梁枷原本还悬在半空的手霎那间已经重新覆到果湉的头上，只不过这次咬牙切齿地使劲揉搓她的头发，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发出变态的笑声。又突然收住，按住果湉的头强迫她直视自己，一字一句地吐出：“算，那你又能怎样！。”

果湉顶着鸡窝头垂下脖子翘起嘴巴一个人生闷气，谁知梁枷那个不会看眼色的，居然说她像河童，这让果湉更气了，可是环顾四下自己哪儿也去不了，身上衣服都是赊的，看见梁枷刚才摸自己头的右手垂在身边，气不打一处，拉过来就死死地咬住不松开。

梁枷一开始还以为果湉准备讨好自己，正幻想自己要先为难她一下，之后再给她台阶。手上传来强烈而持续的痛感，他忙用提着袋子的左手抵住果湉的脑门，他也没敢太用力，毕竟兔子急了也咬人，虽然已经被咬了。

方才被撞到的鼻子还没恢复，又被梁枷用袋子摩擦着鼻头，果湉不得不松口了，还傲娇地叉腰睥睨对方。

梁枷甩甩右手，打算大人不记小人过，一抬头瞧见她气人的模样，让他无法再树立初次见面时高冷的人设，对着果湉大吼一句：“果湉，你上辈子属狗的吧？”

果湉生前已经被吼惯了，梁枷的行为对她来说微不足道，没有辩驳，只是下巴仰得更高了。

梁枷见果湉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提着衣服转身就离开了。

果湉还以为自己战胜了对方，然而梁枷的行动实在太过迅速，一溜烟就消失在视野中。

果湉自知理亏，看着身上的新衣服，只能一边以“当个孤魂野鬼也挺好的呀。”安慰自己，一边在街上闲逛。

梁枷其实只飞到楼顶了，瞥见手中的袋子又于心不忍了，回去寻果湉时，人早已不见踪影。

“老板，能不能给我一……”说到一半，果湉才意识到别人已经看不见自己了，只好摸摸肚子继续向前走着。

梁枷顺着主街道寻找果湉，却没发现对方的身影，又去方才购物的服装店，仍是没见到，看着日渐下沉的天幕，嘀咕一句“现在也该是晚饭的时间了，这丫头应该没地方吃饭吧？”

不知什么时候，果湉已经走进购物商场了，闲晃到二楼的时候，发现儿童的充气床那好生热闹，想着“生前不能玩，现在总该过把瘾了”，便一头扎进泡泡球里。

梁枷找到果湉的时候，一开始还不敢确认，站在外围犹犹豫豫没出声，倒是从滑梯上冲下来的果湉先向他招招手。

果湉已经玩疯了，刚才的不悦已经被她抛之脑后，兴奋地拉着梁枷的手腕给他介绍这个有多刺激。

梁枷阴沉着脸不说话，也没被果湉拉动。

果湉的笑僵在脸上，不自在地说：“你怎么了，这个真的很好玩的。”

梁枷压着脾气埋怨道：“怎么了？我到处找你，你居然一个人在这玩，亏我还担心你肚子饿不饿。”

果湉听到对方的回应，有点感动，喧闹似乎都与他们无关，梁枷清澈真挚的眼神让她有点无地自容。

这时一个小朋友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边，扯扯果湉的裙摆，尝试引起他们的注意。

果湉低头笑着问怎么了，小朋友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笑着说：“姐姐，你怎么不玩了呀？叫哥哥一起进来玩啊。”

果湉被小朋友甜甜糯糯的声音弄得心软软，弯下腰正想回答，谁知梁枷拉着她就往楼梯口走，果湉再次回头时，其他的小朋友都围过来了，齐刷刷的看着他们，还摆摆手，果湉也向他们摆摆手。

出了商场门口，梁枷才停下脚步，果湉一声闷哼，实实地撞在梁枷的背上。

“你不觉得你刚才的行为不妥吗？”梁枷无奈地问道。

果湉揉着鼻子，毫不在意的说：“有什么不妥，小朋友多可爱啊。”

梁枷真的要被她气笑了，摇摇头顺手给果湉一个爆栗。

果湉一手揉鼻，一手摸头，眼里的火光都要闪出来了，突然想到什么，又讪笑着讨好：“诶呀呀，我忘记了，我哪知道小孩子能看得见我们啊，下次一定注意，下次一定！”说完还肯定地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不算太笨。”

果湉感觉饥饿感说来就来，但是今天已经麻烦了梁枷很多次，现在也不好意思再提要求了，默默跟在梁枷身后。

在半路，梁枷丢给果湉一个胸针，果湉本就饶有兴致地收集路边的店门牌，根本没注意梁枷丢出的东西。

进了餐厅，服务员询问几位时，梁枷自然回答两位，服务员没多想，以为另一位客人在后面来，以至于开吃时果湉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拿不起筷子。

梁枷一眼了然，不以为然地说：“拿不起来吧，我说你拿到东西怎么都不问问我，原来你压根儿没拿到啊。”

果湉也停下自己滑稽的动作，不解地问：“什么东西？你给我什么东西了，我想吃饭。”

“胸针，我刚刚在半路给你丢了一个胸针，每个往生使者都有的专属胸针，带着胸针你才能被人间的人看到，才能使用、接触人间的东西。”

果湉站起来就想去找，“你丢哪儿了？我去找，我真的好饿！”

“就在前面右拐，快去吧，我就不陪你去了啊。”

果湉见梁枷笑里带着刀，不再说话，转身就跑去寻胸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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