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悲剧的叶苦

听到自己亲儿子这句不确定的话，叶建国险些没有一口气背过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尽量平静的缓缓道：

“是的，你也看到了，我能动！但是，你马上就不能动了！”

叶建国这句话让叶苦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更是被巨大的惊喜包围！毕竟，能再次听到父亲的声音是那么亲切！

但是紧接着，叶苦眼中的惊喜瞬间就变成了惊恐，他看着父亲手里从裤腰上缓缓抽出的皮带！再看看母亲那同情的眼神以及爱莫能助的表情，脑袋如同顶着十万八千斤的重量缓缓转头看向病房里的其他人，绝望的发现每个人都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

事情不太对！

叶苦的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即使他的脑袋可以如同一台计算机一样高速运转，对于眼前的这个情况任他想破了头皮也想不到为什么会出现！排除了一万种的情况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贼老天还在玩自己！

想到这里，叶苦索性破罐子破摔，虽然对于父亲的畏惧从小就刻在骨子里，但此时他一样梗着脖子大吼道：

“有本事你打死我！”

叶建国本来抽出皮带的时候还在想着儿子大病初愈，可能脑子不太灵光，没准真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导致的神经有些问题，说话有些异常，本想着下手轻一些略微教训教训，然后再带着儿子仔细检查一下，但没想到紧接着听到自己的亲儿子这声大吼，叶建国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一股煞气从胸膛直冲头顶！这种感觉只有在他当兵的时候和敌人真刀真枪干仗的时候才有！

热血！是的，已经十几年没在自己身上出现的热血竟然再次出现了！犹记得上次出现这种情况是自己一口气干掉了七八个敌人的时候才有过！但是今天又再次出现了这种感觉，目标只有一个！那个梗着脖子对自己大吼的亲生儿子！

“这可能是自己这一生最简单的战斗”

叶建国心中不置可否的出现这样荒唐的想法，手中的皮带却一刻不停，红着眼珠子二话不说直接劈头盖脸的向着叶苦身上甩去！

“嗷……”

叶苦清晰的感觉到皮带落在身上的疼痛感，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是那么真实，不自觉的惨嚎出声！但是叶苦的性格也有很大一部分随了叶建国，骨子里都有一种不服输的精神！即使不能还手，但嘴巴一直都是硬的，一边惨嚎一边凄惨的叫到：

“打，使劲打！贼老天，你舒心了不？有本事直接让我神魂俱灭，反正老子已经是死了的人，只要你让老子的意识存在一天，小爷一天骂你十七八遍…！”

此时此刻，这个只有二十多平米的病房中，一时间鸡飞狗跳，杀猪般的惨嚎夹杂着女人的惊叫，以及各种物品倒塌摔碎的声音，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打到最后，被七八个人拦在门外的叶建国都累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透过人群看着被自己妻子护在怀里的叶苦，一边跳着一边作势往里冲着喊到：

“小兔崽子，你还给我犟不犟了？”

其实叶建国也不想这样边跳边喊，但是他的个子委实不太高，拦住他劝架的七八个人个个五大三粗，粗略一看，哪个都至少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叶建国如果不跳起来根本就看不到那个小兔崽子，被别人挡的严严实实！

叶母一边抽泣一边扶着叶苦，看到儿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没有一块好肉更是忍不住心疼道：

“你说你，你和你爸较什么真？”

叶苦苦涩的一笑，虚弱的道：

“哪里敢和他较真儿？只是不服这个贼老天罢了！不过，能再被老爸打一顿，感觉似乎挺不错！”

说完这句话，叶苦眼睛一闭，再次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当叶苦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回复了平静，被叶建国暴力犁了一遍的病房，此时也已经回复了原样，但叶苦心中却有些欲哭无泪：

“又醒了，又醒了？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叶苦只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疼！每一寸肌肤都如同心跳一般一边肿胀一边跳动！

抽了抽嘴角，叶苦费力的转头看了一下，发现叶母正紧紧盯着自己的吊瓶发呆，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神不守舍，有难过，有茫然！

看到这样的母亲，叶苦心中仿佛被针扎了一下，顿时无比的后悔，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哪怕这只是在梦境也好，哪怕这一切都是假的也罢，自己也决不能让母亲担心啊！

想到这里，叶苦心中也释然了，不管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就算都是假的，也不能让在乎自己的人伤心，就看贼老天还想用什么方法整自己了，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想通了这一节，叶苦顿时动了动手指，轻声道：

“妈”

叶母听到呼唤马上转过头看向叶苦，脸上的表情立刻充满惊喜，摸了摸叶苦的额头道：

“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身上还疼吗？”

听着关心的话语，叶苦心中一片温暖，咧嘴笑了笑“没事，都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叶母长舒了一口气，随即脸色一黯“你爸单位上还有些事情，先回去了，你别生他气，他性格本来就耿直惯了，有时候脑袋确实不太灵光！”

听到叶母这句话，叶苦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病房里的其他人却是齐齐一晕，心中有些腹诲“这是人家脑袋不太灵光吗？明明是你这个躺在病床的傻儿子不太灵光好嘛？咱就说，稍微正常点的人谁能说出那些话来？”

叶母才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反正在她眼中自己的儿子永远是最棒的，一边摸着自己儿子的额头一边柔声道：饿了不？想吃点什么？妈去给你买！”

叶苦的肚子随着这句话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两声，虽然在医院有营养液给自己输着，但胃里的空虚感还是让人不太舒服，当即没有客气：

“想吃你做的蛋炒饭”

叶母微微一笑“好，你这个臭小子，等一会你爸过来，我回去给你做！”

听到这话，叶苦的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想起刚才把自己揍得七荤八素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畏惧，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还是算了，我有点怕他…”

叶母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道：“谁让你一天天竟说胡话，你看你把你爸气的，我和他这么多年都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火！”

“再说了，有什么话是父子之间还说不开的，一会儿等他来了，你给他道个歉，有我在，放心吧，我看他还能上了天不成！”

叶苦无奈的叹息一声：“好吧”

叶建国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此时他黑着一张脸，大踏步的从医院走进来，路上看到他的人全都躲得远远的，毕竟，他打儿子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医院都慢慢传开了，主要那种动静别人想不知道都有些难，此时看着他黑着一张脸仿佛谁都欠他钱的样子，没有人愿意去触对方霉头，毕竟自己的儿子是个神经病，谁知道这玩意是不是遗传来的，要是被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打了，估计也是白打！

等叶建国来到叶苦病房的时候，他正在和母亲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看到自己父亲黑着一张脸进来，叶苦本能畏惧的缩了缩脖子，颤声道“爸，你来了！”

听到这声呼唤，叶建国黑如锅底的脸色微微好看了一些，但却冷哼一声道：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子？不是自称爷吗？爷醒了？不知道哪里不舒服？”

一句话让众人有些忍俊不禁，没想到军人出身的叶建国也有如此幽默的一面！但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哪有什么幽默细胞！这是典型的余怒未消，这个时候叶苦如果一个回答不谨慎，恐怕再一次的皮鞭炒肉是少不了的！

叶苦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爸，我那会儿也是刚醒，做了个梦，一时间没有分清现实和梦境，您别介意！”

听到这话，叶建国的脸色再次好看了一些，刚想说话却被叶母适时的打断：

“行了，都少说两句，儿子刚醒，你也别老黑着脸了，当爹的没有当爹的样，除了会暴力解决问题还会干什么？好好看着儿子，我回家去给儿子做饭，如果我回来你再动他一手指头，我和你没完！”

叶建国脸色再次一黑，对于妻子这样宠这个臭小子也有些无奈，只好摆了摆手道“去吧去吧！”

叶母见状这才放心的一笑，拍了拍叶苦的手道“你和你爸聊聊，我回家给你做饭，别惹你爸生气，记住了没？”

叶苦乖巧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父亲那依旧不太好看的脸色，无奈道：“知道了妈，你去吧，路上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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