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微光上

夜里我在孤僻的山路中被如同死尸的老人追赶，他们身上有蠕动的蛆虫，手脖上带着生锈的枷锁，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停止了奔跑，面朝他们，伸开双臂，拥抱，他们把紧紧抱住我，好像在哭泣。

牵着他们的手，随后进了一间屋子，里面除了腐烂的死尸，蛆虫，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外面传来车铃声，一丝微光从几根钢筋做的窗户透进，他们把我挤压在中间，一阵浑浑噩噩的氛围，我透过缝隙，一个抽着烟的男人从另一个男人手上拿过一桶肮脏的水，泼了过来，随手把烟丢在人群中，关上了那扇门，灯光也去了。

他们这才起身，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们的悲哀，我狼狈的坐在地上，手尖好像触摸到了什么，一把抓住，拿起嗅探，一股腐烂的血腥味，是内脏，是五脏六腑……

他们无人问津，被囚禁，被欺压……

一个老人用他那只粗糙难看的手捉下我头上的蛆虫，他摇摇头嘴里好像在说着对不起，一滴水落在我手上，不，不是水，是眼泪，他，他们在哭泣，在害怕……

我颤巍巍地出去，他们跪着向我祈祷，哀求，我缓缓关上门，慢慢向后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重重的敲击在我脑袋上，我晃晃悠悠的倒了下去，眼前一片朦胧，隐隐约约的听见几个人在讲话，我彻底的闭上了双眼。

睁开眼，我仿佛已经脱离了身躯，我的尸体被浸泡在腐烂的血肉中，旁边囚笼的哀嚎，里面都是和我年龄差不多一样的人。

是那几个男人，抓了一几条细蛇，放在囚笼口，蛇环绕在铁笼上，时不时吐出分岔的舌头，他们在痛哭，而他们在欢笑，我伸手想抓住蛇，可无论怎样我都触摸不到，它透过我的手，我尝试捡起段砖，砸向那几个男人-我是灵魂，是死尸。

我随便进入了一具尸体中，他的身体被竹签扎穿，我感受到了他当时的痛苦，我驾驭着他的身躯，向那几个男人走去，他们被吓得对我拳打脚踢，可怎么样我都没有倒下，给了他们一拳，怒嚎，他们被吓退，慌忙的逃跑。

而他们已被蛇给咬食，我无能为力，躺在地上，离开这具尸体，走到自己的尸体前，小心翼翼的把手放上去，成功了。

我把掩埋我的血肉挪开，缓慢的爬了出去，身上还流着他们的血，一步一步吃力的走着，感觉被什么拖住了，低头一看，一具死尸抱着我的小腿，一屋子的死尸向我爬来，我不敢走动，原地躺下，他们回到原位，刚刚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随着时间，腐烂的气息引来了苍蝇，我有些反胃，不知道躺了多久，总感觉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可这还是黑夜，没有一点灯光，甚至没有一点阳光，和一具具死尸沦陷在黑暗中……

我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可是那几个男人不但来了，还多了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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