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报警

他们先把各自的工具和枪支放回工具室，幺瑞骑着老式自行车，竞豪坐在后座，飞驰到大门处。

竞豪重重地拍打门卫室的窗户，大喊：“大爷！大爷！快开门，动物园里发现一具尸体！”

竞豪只喊了一次，就被幺瑞小声制止了：“别和他说发现了尸体，他年龄大了，怕承受不了。”

“那怎么说？”竞豪问。

幺瑞灵机一动：“就说动物园里发现偷猎贼，偷猎贼跑出动物园，我们出去追。”

“好。”竞豪和幺瑞继续拍着窗，想叫醒看门人文敦。

敲了一二十下，文敦终于起身。他打了个哈欠，拉开窗户，睡眼惺忪地把旁边的钥匙扔给幺瑞。“自己开，我穿好衣服再去关门。”

为了不耽误文敦休息，幺瑞接过钥匙赶紧打开大门，然后把钥匙还给文敦，和竞豪一起骑着自行车朝辖区的警察局奔去。

半夜2点40分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站在那。偶尔听得几声狗吠，片刻后又重归宁静。自行车发出的“嘎吱”声顺着街道，从南方一直传到北方。

跑步时消耗了太多体力，竞豪和幺瑞轮换蹬了两三回才赶到警察局。他们丢下自行车，朝大门跑去。

偌大的警局里只看到一个胖警官，摆在胖警官面前的是一份番茄炒鸡蛋和米饭。他右手拿筷子夹着鸡蛋，正要往张开的嘴巴里送。

这时竞豪和幺瑞拉开大门。胖警官抬头看了一眼，“咕噜”一声，把鸡蛋咽进肚子，还吧嗒两下嘴。胖警官打量着穿着迷彩服迷彩裤的两人，问：“这都半夜了，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来报案的。”竞豪和幺瑞异口同声的说。

“报案？是什么案，盗窃案还是打架案？”胖警官放下筷子，用袖子抹了一下嘴，漫不经心的从眼前的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纸，拿起手边的笔准备记录。

幺瑞一脸凝重地回答：“都不是，我们刚刚发现了一具尸体。”

胖警官严肃起来，他放下手中的笔，望着幺瑞，确保他不是在开玩笑。两人对视5.6秒后，胖警官开腔了：“姓名，住址。”

竞豪和幺瑞分别报出自己的信息，胖警官登记完，站了起来：“你们等一下，我去找领导。”“噔噔噔”，胖警官跑到不远处的一个办公室，敲了下门，随后推门而入。

办公室的灯亮了，不一会走出另外两个警官。胖警官把两个警官带到竞豪和幺瑞面前，对他们说：“这两人说他们发现了尸体。”随后拿起笔和纸，继续记录。

一个胸牌上写着“支公明”的警官开口了：“我是队长，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

“锄恶山。”竞豪回答。

幺瑞接着补充：“我们是锄恶山动物园的巡逻员，今天晚上第一次巡逻时没发现异常，第二次巡逻闻到怪味，跟着味道在花豹笼子里发现尸体。”

支公明接着问：“两次巡逻到花豹笼子大概差了多久？”

“七点半开始干活，第一次巡逻回去是10点半，在更衣室休息了半小时，从更衣室到花豹笼子大概2个小时……”竞豪一边念叨，一边掰着手指头计算。

竞豪还在计算，幺瑞就报出了时间：“3个半小时。”

听到幺瑞的回答，竞豪收起手，望着幺瑞。他把手往衣服上蹭了一下，仿佛在责备自己的能力不足。

“你打电话给法医办公室，让法医在办公室等着，我们先去接他再去检查现场。你跟我去。”支公明命令胖警官和另外一名警官。胖警官跑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支公明则拿起挂在墙上的警车钥匙，问竞豪和幺瑞：“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骑自行车来的。”

“那你们也坐车吧，等回来再骑车回家。”

竞豪和幺瑞第一次坐车。他们坐在后排，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好奇地望着四周。在车上，支公明又问了一些问题。

“你们有没有遇到可疑的人？”

“没有，巡逻和报案路上都没看到人。”

“尸体保存的怎么样？”

“被花豹破坏了，我们发现的时候都不敢看。”

“动物园里有麻醉工具吧？” “有。”

“等会到现在你们用麻醉工具控制豹子，保护其他人的安全。”

“行。”

“豹笼的钥匙在哪？”

“豹笼有3把锁，钥匙都在饲养员的办公室。”

“那我们还要把饲养员叫过来。”

“不用，窗户没关，可以翻进去拿。”

…………

众人到达法医办公室，一个穿白大褂的妙龄女子提着尸袋已经站在门口。女子拉开后座车门，竞豪和幺瑞见状连忙挤了挤，让出个位子。

“怎么，今天你师傅没时间吗？”支公明回过头，望着女子。

“师傅觉得我可以独当一面了，昨天他家里有事情，估计好几天才能回来。”女子面容姣好，声音洋洋盈耳，脸颊的2个酒窝也若隐若现。要是出门，别人肯定想不到她是法医。“怎么，不相信我的能力？”

“不不不，要是你师傅也在，等办案结束了一起去喝酒。”

“我又不喝酒，况且回去还要做检查呢。”

幺瑞插了一句：“小姑娘胆子挺大啊，住在法医办公室？”

“是啊，天天和尸体打交道，有什么好怕的。住在外面还要花钱租房子。”

支公明望了一眼幺瑞和竞豪，向他们介绍女子：“这是法医青芳映，别看年轻，办事效率和处理事情都不比我们差。等会你们把情况告诉她。”

青芳映对同坐在后排的2人笑了笑，还招了招手。幺瑞也挥手回应，竞豪则一脸拘谨。

支公明好像想到什么事。他一拍脑门，低声问竞豪和幺瑞：“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动物园里出现尸体？”

幺瑞仔细回忆着：“不清楚看门人文敦知不知道，竞豪只喊了一次。除了他，就没其他人了。”

“等会我去探探。这件事只能你们两个人知道，千万别再告诉别人了，免得引起大家恐慌。对了，你刚说只喊了一次，是什么意思？”

“我怕老人家听到动物园有尸体，心脏承受不了，就让竞豪换了个理由才出来的。”

“对！跟我想的一样！”支公明一拍方向盘，满脸严肃瞬间变得喜笑颜开。“你们用的是什么理由？”

“说动物园发现偷猎者，我们出去追。”竞豪回答。

“好极了！”支公明坐正身子，继续前往动物园。“抓紧时间，我们必须要在6点之前结束。”

“6点？现在已经3点多了，到动物园都不知道几点了。从动物园到豹笼要2个小时，来不及啊。”竞豪感到困惑。

幺瑞轻轻拍了下竞豪的后脑勺：“年轻人脑子怎么转不过来。动物园是环形路，我们按平常路线的反方向走，不久只需要1个小时了吗？要是跑过去更快。”

竞豪摸了摸头，其他人哄堂大笑。

等他们赶到已经3点45分，看门人文敦在支公明的呼喊下起床打开大门。支公明把文敦叫到门卫室，不知道聊了什么。其他人则按照吩咐，带着尸袋、取证工具等先去动物园的工具室拿照明工具和麻醉工具，接着赶去案发现场。

“这尸臭的范围真大，隔好远都能闻到味。”虽然戴着口罩，但幺瑞还是捂着口鼻。尸体依旧安静的躺在豹笼里，有一只花豹饿了，正在啃食。见到众人，那只花豹连忙躲进洞穴，龇牙咧嘴观察着人们的行动。这些人和游客不一样，他们手里拿着麻醉针。

“看到那边的洞穴了么？那个洞穴里有2只，你们两个一人一只，把麻醉弹从铁丝网的网眼里打进去，一定要打中2针。我来给这个打针。”幺瑞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洞穴，指挥竞豪和警员。竞豪和警员接到命令，拎着麻醉工具朝洞穴跑去。

见青芳映掏出照相机，幺瑞说：“姑娘你是要拍照？你找个好拍的位置，我保护你。”

青芳映找了好几个位置，但隔着铁丝网，拍照效果都不好，她只好先观察豹笼及四周的环境。豹笼大概有七八十平米，三面都被三四米高的铁丝网罩住，铁网的顶部还有锋利的刀片刺绳，防止豹子翻出来，另一面则是5米高的围墙。

“奇怪，尸体那边有血迹，我们来的路上和豹笼四周都没有。”青芳映自言自语。

幺瑞一边瞄准那只醒着的花豹，一边搭腔：“那就说明尸体是从外面弄进来的。”

只要动物园有动物需要打麻醉针，这个任务一定非幺瑞莫属。他沉着冷静，枪法也百发百中。这次没出现意外，两次都是直接命中。花豹变得暴躁起来，飞扑到围栏旁，张着血盆大口冲幺瑞怒吼。青芳映连忙远离，即使还隔着两层围栏。

不一会就听到竞豪的声音：“打中了打中了，这边的两只都打中了！”宁静的豹笼顿时充满了花豹的叫声。

为了确保安全，幺瑞瞥了一眼正在用爪子挠围栏的另外两只豹子。豹子身上都插着2支药针，药针尾部的红色标记引人注目。

“干得漂亮！”幺瑞朝竞豪和警员竖起大拇指。

“药针大概多久能起作用？”青芳映低声问幺瑞，仿佛为了不让笼中的花豹们听见。“我在医学院学习的时候，书上好像说是15分钟左右。”

“没错。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幺瑞收起麻醉工具问青芳映。

“刚刚我用灯照了周围，没发现有什么明显的脚印。现在只有等豹子们安静了，靠近尸体再寻找。”

“唉，只有等着了。我巡逻十几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幺瑞单手撑着地，双腿交叉坐了下来，全然不在意身后几只愤怒的花豹。

其他人则看了几眼，找了个自认为安全的位置坐了下来。青芳映还从小包里掏出纸巾，垫在身下。她把灯递给竞豪，让他帮忙提供光亮。接着又拿出笔记本和笔，并拢着腿，她拔去笔帽，把笔帽套在笔上，准备写字。

“刚发现的时候，你们有看到什么吗？”

“我们当时都吓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尸体是白色的。”竞豪仍然不敢注视尸体，为了看不见，有好几次都故意把头转到别处。

幺瑞摸了摸后脑勺，在为自己的胆小而懊恼：“当时我只看了一眼就往回跑了，也没有太在意。”

“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味道？”幺瑞和竞豪疑惑的问。

“就是当时和现在的味道一样吗？”

“竞豪脱去口罩后又立马戴上：“现在和之前差不多，我们当时还以为是偷猎的人用的药。”

青芳映又问了其他问题，一边做记录。时间过得很快，原先大声吼叫的花豹也渐渐趴在地上。正当他们准备打开牢笼时，支公明独自赶到。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