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归家

“阿尚，快去看看你房间，妈每天都打扫，你那些小玩意儿妈都给你擦得干干净净的”，刘素芬推开卧室门，走在江尚前面，情绪许是还没有平复下来，声音带了些急切。

江尚看着眼前一直絮絮叨叨的母亲，感觉心里一直空缺的地方被填满了，一尘不染的卧室和六年前无甚差别，走前桌子上忘收起来的拼图还是未拼成摊在那里的样子。

书架上放着各式各样的手办不仅没被亲戚家的小孩顺走，还多了好几排，江尚心里想应该是父亲买的吧。

江尚轻轻走到刘素芬身后，全身卸力般挂在母亲身上，视线落在头发上那几抹白，刺得眼睛生疼：“妈，我想吃水煮肉了”。

刘素芬哽咽了几声，拍了拍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阿尚，你先睡会儿，等饭好了，妈叫你”。

“嗯”，脖子处传来嗡嗡的声音。

刘素芬推着江尚往床边走：“快睡，快睡，要不待会儿你爸又要让你剥蒜去了”。说完，给江尚盖好被子转身离开了卧室，关门之前朝江尚摆摆手轻声嘱咐了一句，让江尚早点睡。

江尚看着关上的门，愣愣的看向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许是家里给了自己足够的安全感，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了”？江六海剥着大葱从厨房探出身子朝次卧努力努嘴。

“你小点声，出来的时候刚闭眼，再让你给吵醒了！怎么这么大的嗓门子”，刘素芬连忙看向次卧，看着门口没有什么动静，疾步走向江六海，推着他走进厨房，狠狠地拍了几巴掌。

江六海只好连声讨饶：“错了，我错了，快做饭吧，要不你儿子该饿醒了”。

还是这一声“儿子”管用，刘素芬伸出食指指了指这没脸没皮的老伴儿，赶紧开始戴上围裙给宝贝儿子做饭。

……

江尚六年养成的习惯，就算在家里也没有睡很长时间，临到开饭前醒了过来。走到客厅，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爸妈，一时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

“醒啦，儿子，快去洗洗手，马上就吃饭，妈还想去喊你呢”，刘素芬端着盘子刚从厨房走出来，一抬头看到起床在客厅发愣的儿子，不由得觉得心酸。

听着母亲熟悉的嗓音，江尚慢慢的反应过来，原来真的回家了，不待有更多的反应，江尚连忙走上前，从刘素芬手里接过盘子：“妈，我来端菜，你坐着去歇会儿”。

刘素芬刚想张嘴妈不累，妈现在高兴还来不及，就被江六海给拦住了：“儿子让你歇着你就歇着，你儿子眼里只有他妈，没有他爹！白瞎他老爹辛辛苦苦给他做这么一桌子菜”。

江尚拦住斗嘴的爸妈，从两人手里接过盘子放到餐桌上，推着江六海两人坐到椅子上：“爸、妈，你们坐，我去端菜盛饭”。

“哎”“好”两人连忙叠声的答应。

……

刘素芬看着正在吃饭的一家三口，看看江尚，看看江六海，不住地给江尚夹菜，江尚拦都拦不住，只能一一接受。

饭吃一半，江六海一高兴：“儿子，去房间拿爸珍藏的好酒，咱爷俩喝一口”！

还没等江尚接话，就见刘素芬伸出右手朝江六海的左耳拧过去：“好你个江六海，背着我藏酒竟然”，“说，什么时候开始的，藏了几瓶，哪里来的钱买的酒”？

“妈，妈，我爸也是高兴，您就让他喝点儿吧，喝完让我爸把他私房钱都交出来”，江尚看着扭曲着身子想躲开的父亲，不由得好笑道。

“对，儿子说的对，喝完就交钱，阿尚，你快去拿，在床底下鞋盒里”，江六海急急地朝江尚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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