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故人旧事

雨堂主忙完堂里的事，就喜欢给孩子们讲故事，堂里的孩子不但尊重而且特别喜欢雨堂主。

每年的农历大年到元宵佳节这段时间，戒愚大师会带着金猊来堂里度过，一则是让金猊不要忘了生身父母，二则也是给雨潇潇复诊瞧病。

金猊记得八岁那年的正月初六，雨堂主会客回来有些微醺，见孩子们都在堂里嬉笑玩闹，开心得给孩子讲云梦城的故事。

几千年前，云梦城还是一片混沌天地，陆地上到处都是一片汪洋，能让人栖息生存的地方少得可怜，云梦城里只有三家姓氏，雨姓、龙姓和甪里一族，雨姓住在陆地上，龙姓住在寒潭，甪里一族则是四处飘摇不定。

龙姓和甪里一族掌管着天神和海神的祭祀，雨姓则要负责三个姓氏衣食住的最基本生存需求。

一次春祭上，龙姓族长和甪里一族争夺祭祀首位杀了甪里的族长，因而冒犯了天神，天神下令责罚，云梦城大雪三年。

在百花盛开的季节云梦城开始飘雪，当大雪下到一年半时，雨姓族长在山中狩猎，用自己的体温搭救了一条已经冻僵的小白蛇，没想到这条小白蛇是天神之子，年少山中贪玩，差点丢了性命。

小白蛇也知道云梦城的事，为了报答雨族长搭救之恩，小白蛇请求天神收回对云梦城的惩罚。

天神知道，雨姓无错只是受其他两姓牵连而已，雨姓不再接受惩罚，龙姓为云梦城守着寒潭永世不得出潭，甪里一族从此在海上捕鱼为生，不许踏入陆地半步，三姓之人世代不许见面，并丢下千年寒石和应龙朱雀牌压着龙姓和甪里一族，没想到，千年寒石和应龙朱雀牌被抛在空中之时，有了短暂的相见交互。

从此，三姓各自生活，也算太平。

龙姓并不知道是雨姓族长救了天神的儿子，以为雨姓去天神那里告状，雨姓才得以自保。

龙姓有一条世代相传的祖训：寒潭之人，见雨姓杀之。

世代幽居寒潭，龙姓人少之又少，他们的体态样貌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就算天神收回成命，放龙姓出寒潭，龙姓也适应不了寒潭外的生活。

住在海上的甪里一族由于海底地震频发，海底地面经常断裂成两边，一边被抬起，一边会陷下去，海面上时常激起巨大的海啸，生活在海面上甪里一族很是动荡不安。

三姓中只有雨姓算是平静安稳，族人一直为三姓的衣食住服务，练就了雨姓祖先强大的生存能力和生活技能，雨姓的后人继承祖先衣钵，为云梦城乃至天下的人衣食住行而操劳。

甪里一族在海上生活不下去，就惦记着到陆地上和百姓争高低，天神就是要和不听话的甪里一族过不去，几次争斗之后，甪里一族死伤所剩无几，大伤元气，最终放弃了陆地上过活的念头，只能想别的办法。

按照应龙朱雀牌的引领，甪里后人寻到了千年寒潭。

其实，应龙朱雀牌并不是给甪里后人找安身立命之处，千百年来，她一直忘不了同自己一起被天神抛下凡尘的那块寒石。

甪里后人有应龙朱雀牌护佑没费吹灰之力就进入寒潭，有人侵占自己的老穴，寒潭主当然要舍命护潭。

老潭主与甪里的后人大战了九天九夜，毕竟甪里后人不适应寒潭的环境和侵入肌肤地寒凉，甪里后人倒在老潭主的脚下，老潭主的女儿见少年英俊帅气，顿时心生怜悯，瞒着老潭主偷偷把少年藏到自己闺阁里将养身体，等到少年养好伤身体痊愈，两个年轻人早已暗生情愫。

老潭主知道一切时，已经晚了，二人难舍难分，不顾老潭主的反对，潭主女儿执意跟着少年出寒潭。

如果龙姓之人出了寒潭，龙姓就会遭天谴，有灭族之灾。

老潭主将刀驾到自己脖子上，如果女儿迈出宫殿一步老潭主就自戕，女儿以为老潭主是吓唬自己，她的脚刚刚要迈出城堡，一股血红的冷血喷溅而来，染红了宫殿，染红了寒潭。

她没有勇气从父亲的身体上迈出另一脚，她只能望着心上人的背影浮出寒潭，消失不见。

她接任老潭主成了殿下。

成为殿下的她对少年的思念越发强烈，每每决定“逃”出寒潭，有觉得愧对父亲和龙姓，她就这样忧郁寡欢的守着寒潭，她的唯一消遣就是寻遍寒潭里的各种珍宝，然后独自一人在深夜里悲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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