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秘密

“没有，我说过的，我之前并未与其他女子如此这般接触过，在北国，我只与我表妹较为相熟。”

“你的表妹？哪位郡主呀？”顾生凡第一次听他说起过往私事，好奇心顿时升起。

“天盛郡主，祁洮一。”

“你真是会挑，选了个最有背景最负盛名的相熟。”

“一些机缘罢了，儿时她曾帮过我几次，聊过几次，长大了便不太联系了。”

“觉得可惜？”

“为何可惜？我和她并无情分。”易凡收紧了怀抱，“生安是在吃醋吗？”

“谁要吃你的醋。”顾生安轻轻推了他一下，“松开啦，我要走了，再与你腻歪下去要被人发现了。”

易凡闻言松手，顾生安站起身来，弯下腰摸了摸床铺，觉得手感不错，看来下人并未苛待，“我走了，明日见。”说罢整理了衣服，便轻手轻脚向外走去。

易凡目送她的背影离开，闻了闻衣袖，上面还有女子残留的体香，清新的香气钻入肺腑，易凡微微眯眼，这个女人真的如外界所传那般，未承南王衣钵，全无战力吗。

刚刚摸其筋骨，并不像完全未曾习武之人，但是似乎又瘦弱了点，真是越来越有趣了，顾生安。

第二日，易凡用过早膳后，前往公主房内准备继续抄书，发现顾生安不在。

“公主去见王后了，公子可自行抄写。”佑安笑着将易凡引到桌前，布好笔墨纸砚便走出了房门。

易凡扫视一周，书架上是一些服饰首饰集册、故事画本，几本看起来很新的文学诗词，还有几本古书。

易凡沉思了些许，执笔开始抄书，抄了大约半个时辰，听到门外清亮的女声。

“易凡，你这么早就来了！”房门推开，顾生安着一身蓝色纱绸裙走进来，径直来到桌边，“抄到哪里了，差不多我就可以向父王交差了。”

“北国87年。”易凡没有抬头，手下并不停歇。

“你抄好快呀，我一般要三四天才能抄到这个年份。”

还不是因为某人磨蹭，佑安心里嘀咕。

顾生安向佑安使了个眼色，示意佑安出去。

“易凡，你猜母后教我去做什么？”顾生安晃到易凡身侧。

“教你不要与北国王子亲近，最好不要来往。”

“你怎么知道？！”

“我若是你父母，我也不愿你与我来往，易生是非。”

顾生安努了努嘴，“母后还嘱咐我不要欺负你，说你不易，要我善待你。”

易凡笔一顿，放下笔看向顾生安，“王后大概是我怕我若回到北国，记恨南国。”易凡微微一笑，“其实王后大可放心，生安如此貌美良善，我怎能记恨。”

“少来哄我。”顾生安剜他一眼，“下午我父王可能要来，我到时让他们把你送回你原本的住处，省得我父王见你再生事端。”

“好。”易凡依旧看着她笑。

“你之前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如今怎这般爱笑了？”生安被他看得有些发麻。

“生安让心生欣喜，自然变得爱笑了。”

“你可真会说情话，我都自愧不如了。”

“生安过奖。”

顾生安从书架中抽出一本话本，坐在旁边看了起来，易凡也继续抄书，二人是不是调笑几句，时间很快过去，用过了午膳，易凡回到自己的住处，顾生安坐在桌前迎来了父王。

“北国王子呢？”南国国王进门便问。

“回去了，书抄完了，女儿让他走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怕孤为难他。”南国王用食指点了点顾生安的头。“他心思颇深，留在你身边怕是有所图谋。”

“他有所图谋正好，有想要的东西他才会留下。”顾生安笑着看向父亲。

“你能不能正经点，”南国王气到拍了一下顾生安的头，“你提防着点，孤知道你素来有分寸心思也细腻，只是这北国王子不似你之前结识的世家公子，王室的人，藏得都深。”

“女儿知道，已经提防了。”顾生安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最后嘱咐你一句，之前你胡闹，父王可以帮你摆平，这次也继续胡闹吧，父王可以摆平，记得，只能是胡闹。”南国王眼神严肃，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语气。

顾生安收起笑容，对上他父王的眼睛，“我尽量。”然后灿然一笑，“父王之前可与北国的人相处过？知道他们的习惯与我们有什么不同吗？”

南国王看她又开始耍无赖，“没有过，但是听说北国人很会哄人，你别被骗了。”

“父王从哪里听说的？莫非是被骗过？”顾生安扯住父亲的袖子，俏皮地晃了晃。

“没有，只是看你的样子，像是被骗了。”说罢，收起袖子走出了房门。

“女儿恭送父王。”

之后的几天内，顾生安日日都唤易凡来宫里，说什么要抄书，要交流两国风俗，又或者抄的书有问题，自己看不懂……易凡也没拆穿过他，也乐在其中。

至少和她在一起，很温暖。

他像一个快要冻死的人，贪婪地依偎那一抹温暖。

如果知道自己在利用她，顾生安一定不会再理自己了，但是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不能不走。

顾生安，顾生安……

易凡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已经在纸上写了好几遍她的名字，一时失态，将宣纸狠狠揉碎丢在一旁。

这个名字仿佛有什么魔力，让他越陷越深。

易凡揉了揉眉心，重新在纸上画起南国王宫的布局，只要自己拿到那个方子，一切就都好办了。

公主殿内。

“佑安，你觉得那北国王子如何？”顾生安一边看书一边随口问道。

“长得很是不错，奴婢说一句大不敬的话，要比之前的世家公子都好看些。”佑安抿了抿嘴，说完已经很是心虚。

“除了长相呢？”

佑安看公主兴致蛮高，便大着胆子继续说，“这几日奴婢看他行为举止都是进退有度，不失贵气，虽然总是一副冷漠的神态，但是不招人讨厌。”

顾生安抬起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和易凡的相处，冷漠吗？他简直都要让她如沐春风了。

“原来他对人很冷漠吗？”

“是呀，他平时进出公主殿永远都是冷冰冰的样子，看人神色也淡淡的，其实有时候是有点吓人的。”

顾生安微微一笑，“原来是这样呀。”

夜里。

易凡打晕了侍卫，换上侍卫的衣服，轻轻一跃翻上宫殿的房顶，脑子里回忆着布局，捏诀隐住自己的气息，朝着藏书阁飞奔而去。

易凡忽然神色一动，回身抬手便凝出一道冰刃超来人袭去。

冰刃带来的冷冽气息吹动了女子的睫毛，在女子眉心前方半寸处停下，一双凤眸在月光的映衬下更加清澈动人，看不出喜怒伤悲。

“易凡，我以为你会杀了我呢。”女子嘴角咧开一丝嘲讽的笑，那张容色倾国的脸被月光照得惨白。

易凡狠狠攥住了双拳，眼睛炽红，最终呼出一口气，似乎认命，冰刃顷刻间化为齑粉。

“公主殿下藏得如此之深，在下佩服。”

“王子殿下戏演得如此之好，本宫今日才得以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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