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弥补

早上的天空被云覆盖着，在暖暖的小店里，我正和母亲一起吃早餐。

其实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因此她每天都念叨着我要吃早饭，不然会得胃病。

我却总是喜欢这样一个洒满阳光温暖的早晨，懒懒的躺在床上，将之略过。

有句话说的好：“请你晚上吃饭的人很多，能给你买早餐的人太少。”

我其实已经知道了母亲身体不好，却只能装作坦然。因为想来想去，恐怕最好的报达就是对她的陪伴吧……我经历了二十年的起伏，得出了一个结论――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是，阳光很好，你也很好，只是我不能陪伴在你的身旁。

如果还有更悲哀的事情，那么就是那个人是自己的亲人。

我们选了一块地坐了下来。她买了一块三明治，又给自己买了一根法棍。据她所说，法棍是高级东西，是给贵族吃的。要是我没有看到她一顿吃一片，吃到发霉了还剩一大截，我恐怕此刻真的就信了。

我借口胃口不好，将三明治分给了母亲，自己啃起了面包。

她忙摆手道

“哎干嘛呀，这东西你不是不爱吃？”

我轻笑着解释道

“偶尔换换口味！”

看着眼前的纯麦面包，我一口咬了下去。

母亲显得有些慌张。我想是因为她曾对我说过法棍很可口……

见我吃的高兴，母亲长舒一口气。

清晨的景色竟是这样的迷人，使我陶醉，一切都是那样的和谐新鲜清丽，忙忙碌碌的人们在这种亲切快乐而又十分和谐的氛围中，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光明之下的黑般，显得格格不入。

我想起暮年时的自己，佝偻着背，衣衫褴褛，走在一条去往地狱的泥泞路，一生的罪恶，一帧一帧浮现——童年的乖戾，少年的孤傲，中年的荒唐，如刺刃、似冰锥，割破时光，血脉贲张，生途淬凝为尘、风吹即散。

可是往来光景尽是虚无，浅笑轻颦，梦不过一场落花，不必，不必记挂。

孤独在黄昏里散步，惆怅在夕阳下吟唱离别，一切有生命的事物在冬日里腐败溃烂，它们凝视对方，正在以不同的方式向世间道离别。

寻不到对方了，就此停景吧。风还温着，夜色还醒着，不如停歇吧。管它明日碎成粉末，还是不明下落，今夜这里就是我的居处了，无人扰，无人惊，只有我与我百无一用的真心。

“妈。”

“嗯？”

“没什么……”

我还是没能说出口……

可是今后的悲惨再度浮现在我眼前。正如腐烂在土地底下的花，没有一丝生气的人在冰天雪地穿梭，只为了几个银两。

我的眼神开始变的坚定起来。

……

“我要做侦探！”

母亲闻言，手中的三明治掉了下来……

我心中的信念，在绵长细软的时光中坚持了下来。青骢马蚱蜢舟才载得动浮得起的年华，在新世纪的钟声里灰飞烟灭；匆匆的步履，赶早抢先的喧嚣，已将他挤兑的无处藏身，只留下一句老朽的感叹‘只要有信心，机会总会有的’回荡在辽阔的天际。

我说罢，与母亲告别人。

她托着手，努力使自己冷静了下来。

“哎……和他父亲一样啊……一样啊……”

烈日变得温和，少见的让我的眉毛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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