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你是要大不敬？

莫云应走到沈淮面前停住脚步打量起他。

沈淮喉咙上下起伏有些做贼心虚向莫云应拱手作揖道：“寺正大人”

青年微微昂首露出完美的下颚线，他并未开口却伸手扶起沈淮，帮他整理好微微凌乱的衣襟，露出一闪而逝的愉悦才缓缓开口：“下次如果再让我看见你衣衫不整进入大理寺，我会扣你俸禄”说罢转身离开但又顿住脚步：“跟我进宫一趟”

这是个强迫症吧！我衣衫不整跟你有啥关系！我乐意！沈淮微微抽动嘴角转身那一刻收敛情绪恭敬作揖道：“是”

马车上，沈淮正襟危坐，莫云应偏头看向车外不语，二人无言，马车上的气氛低沉到一定程度，这个时候的沈淮才理解到李助为什么说他不笑不说话的时候很吓人了，我现在尿都快被吓出来了喂。就在沈淮在心中腹诽时马车停下，莫云应率先下车。

沈淮紧跟着下车，下车后沈淮站在莫云应落后一个身位的左侧，莫云应偏头低声吩咐：“进宫后不要乱看，不要跟人对视，你只需要跟在我身后就可，听懂了吗？”

“我明白了，大人”沈淮乖巧点头回应，毕竟他也不想在重生的第二天就完结撒花。

御花园内，一名穿着红裙的少女正在赏花，明媚的阳光照射在少女的红裙显得更加明亮，少女回过头面容姣好，她看到了莫云应和沈淮进宫，挥手招来一位宫女询问道：“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是来查辰妃被害案的吗？”

宫女看向少女眼神方向迟疑点了点头：“应该是的，殿下，最近辰妃莫名自杀，宫里人心惶惶都说有鬼物作祟，陛下勃然大怒，要求大理寺在三天内查出真相今天都是第二天了，还要证明自杀的辰妃是自杀”说到这宫女轻笑。

少女看了一眼宫女的笑容也跟着勾起嘴角，转而低声在宫女耳边吩咐起来，宫女点头行礼离开。

不知走了多久，莫云应停下脚步，沈淮这才抬头看去，现在二人所处位置是宫城内的停尸房，门口有一名小宦官在焦急的等待着，看见莫云应后小步上前：“寺正大人，您怎么才来啊！”

莫云应不理会径直走进停尸房，沈淮也跟了上去，小宦官见二人不理会自己，撇了撇嘴在心里记了一笔。

进入停尸房内气温下降，尸臭味扑面而来，二人来的时间其实刚好，忤作正在验尸，莫云应用衣袖捂住口鼻，沈淮习惯这个味道但也捂住口鼻上前观摩古代的忤作如何验尸。

那忤作从箱子中拿出布条，蒜，姜块，沈淮有些发愣，这是要在这里炒菜么？这里也没有灶台啊。只见那人把蒜和姜块砸出汁液抹在布条上后用布条遮住口鼻。

真厉害，这样是用来遮住尸臭味并且防范细菌吧。沈淮暗暗点头，目光投向盖着白布的尸体。

白布被揭开，沈淮看到躺在那里的尸体，面部已经分不清五官，但尸体穿着白色单衣，身段玲珑，忤作并未着急解剖，而是开始观察尸体表面痕迹，沈淮也观察着。莫云应在沈淮背后微微眯了眯眼略有沉思。

半晌后，忤作直起腰从皮褡裢中拿出小刀，小锤准备解剖，解剖前忤作看向沈淮微微垂头：“大人，您还是转过身比较好，接下来的场面怕您接受不了。”沈淮摇头因为捂着口鼻并未开口，忤作看向沈淮没有要转身的意思，只好继续解剖。

忤作用小刀从胸口划到腹部位置，开始验尸，停尸房里只剩下忤作刀划过皮肤的声音，沈淮目光不移的观看着，边看边在心中称赞

古代的忤作虽然没有各种机器，但这体系在大珩很完善。

半晌，忤作正要开始缝合尸体时，被沈淮出声拦住，忤作看向这位年轻的大人，不明所以。

沈淮看向女尸迟疑开口：“你忘记一个关键的步骤。”忤作皱眉，沈淮直视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你应该检查受害人在死前是否遭受过奸污”忤作眼神一惊透过沈淮看向他身后的小宦官。

小宦官走到距离沈淮3步的地方尖锐的声音响在停尸房：“沈大人，奴才尊称您一声沈大人，你可知你眼前躺着的人是谁？是辰妃，是陛下的女人！你可是要大不敬？”

沈淮脸色有些难看，多年当法医的经验告诉他，解剖要全面，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可能你不在意的某一点就是破案的关键，这样才能为受害者申冤，正当他要开口反驳时，站在那里许久没说话的莫云应开口：“这位公公，陛下要求我们大理寺在三天之内查出真相，你这是在阻挠我们破案？”莫云应语气威胁。

最终在莫云应的坚持下，小太监最终让步：“可以，但是不能让忤作看，只能找嬷嬷。”莫云应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那就劳烦公公了”沈淮感激的看向莫云应，就在二人对视时忤作擦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麻利的把尸体缝合好。

等小太监带着有丰富经验的嬷嬷来到停尸房时，忤作早已离开，嬷嬷来到尸体前正欲分开尸体双腿时看向沈淮二人，沈淮这次乖巧的转过身顺便把莫云应扭过身，就在沈淮刚在心里查数查到十时，嬷嬷开口：“验完了，并无被奸污的痕迹”

在小宦官的服侍下，沈淮二人净了净手离开停尸房，二人准备前往辰妃的寝宫看一下案发现场。

莫云应看向身旁的沈淮疑问道：“你什么时候对验尸这么有兴趣？”沈淮心中一凛语气却平稳：“主要是想帮大人查案，就忍着害怕提出意见”

莫云应微微一笑不以为然道：“你不想说，我也不问，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情，我不会逼迫你。”沈淮吞咽了下口水，把心脏从嗓子处咽回肚子里。

很快，二人到达辰妃的永宁殿。

永宁殿已经被宫里的侍卫封锁，宫女宦官皆被禁足在大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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