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的走向

一间酒吧里，黎明与王瑞宁正悲饮着酒，王瑞宁还好，除了一些复杂的文件没完成外，就没有使他再悲伤的事儿了，反观黎明，他的悲伤是发自内心的忧愁，是深不见底的空洞，把一切值得开心的事儿往下丢，总是填不满的，空洞逐渐变大，将他的心吞入，并在其内撕碎，那种撕心的痛，与那种没有一点儿欢心的悲伤忧愁，使他整个人萎靡不振，他大口大口的喝着酒，打算用酒精麻痹自己。

“我说，老弟，有什么愁心事你就直说，别总是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受些，你看看我，有什么话就直说，把心事儿说出来，就没有什么愁事儿，除了那些烦人的文件，就没有任何能让我不高兴的事儿，我能体会到你的感受，说出来吧。”王瑞宁在一旁安慰着黎明。他不理解为何黎明那样的痛苦。“你……不……你不懂，你不能体会到……我的感受，来，喝！”黎明吞吞吐吐的回道，并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王瑞宁的方向伸过去。“我说老弟呀，你就是工作压力太大了，研究天文学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还是得该放松放松啊，别喝了，老弟，走，我带你出去散散心。”王瑞宁将黎明的手给摆下去，并夺过他的酒杯，将里面的酒倒入垃圾桶，随后起身，轻而易举的将黎明拉起，很显然黎明很轻，他的身体已经疲劳过度发软了。

“去……哪儿？”黎明问道，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走路？因为他已经看不见眼前的东西了，眼前的事已经模糊不清，再加上头脑昏厥，走路都是歪七八扭的。王瑞宁将黎明搀扶起来，扶上车，开车来到一条河边，这条河没有护栏，但不怕掉下去被淹，河水的深度不到一米，月光打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像是给河面镀了一层银。“老弟，下来坐坐，散散心吧，别总是把事儿想的太复杂。”王瑞宁说完将黎明扶下车，他在靠近河边的岸上找了一块大青石，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将黎明放到一个做起舒服的地方，随后自己又从车里拿出两瓶矿泉水，将一瓶递给了黎明，看到黎明接过后，就做到大青石的另一边，用背抵住黎明，防止他往后仰倒，两人就这样坐在青石上聊天。

黎明：“王子儿，你说……为什么人会感到痛苦呢？”

王瑞宁：“人的这一生呐，痛苦一点正常，谁没体验过痛苦，有了痛苦，后面才有了快乐呀。”

黎明：“那你说，如果人的这一生是为了文明的发展，那是不是痛苦就更多了？”

王瑞宁：“怎么说？”

黎明：“有个人向我提过一个问题，说是文明的走向终将是没有意义的。如果人类将文明不断的发展下去，越过了‘宇宙等级限’的话，将会得到一片空白，然后迷茫的灭亡。”

王瑞宁：“谁跟你说这些的？难道是她？”

黎明：“对，是她。”黎明回想起了几天前的一个下午。

时间大约在下午二点左右，天空晴空万里，风和日丽，一名天文学者坐在一家咖啡厅门外悠闲着喝着咖啡，她看向自己的手机，上面有很多条信息，每一条信息都是批判，其中有这样一条信息是这样说的：“你说过将文明发展下去，将得不到一切，是走向灭亡的，这是有什么意义？但是你忘记了，我们在走向灭亡的过程中就已经得到了一切，死了也无悔。”她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向上，并发出嘲讽的叹笑。随后她又看到另一条消息：“你是文明反叛者，这终将是一切的混乱，必须改正过你的观点。”当她看到这条消息时，放下手中的咖啡，眉毛向上皱了皱。她对这条质疑起了怒心。

“哦，小何啊，这位是黎明，和你一样是研究天文学的，他就是李楠欣老师介绍来和你讨论文明的走向这个观点的博士。”一旁的王瑞宁让黎明坐下，并用手拍了拍一旁的何萍。“你是叫何萍对吧？你好。”黎明伸出一只手向何萍示好。“你好，黎老师，我向李楠欣老师求过很多次了，我这个观点是有用的，我自己也能证实它，就不需要求别人了，可她老人家还是把你给邀请来了，真是麻烦了。”何萍带着笑意回手握住黎明的手道，虽然对话中没有提到尊敬词“您”这个字，但那也都是多余的，因为黎明与何萍的年级差距不大，就才比他大个四五岁。

王瑞宁向服务生点了两杯咖啡，然后向黎明使了个眼神，他们这次来，不是来和她讨论，而是要纠正这个观点。黎明抬起头，打算说些什么，打算先开口，但他一抬头，发现了何萍一直看着自己，两人就这样对视。此时，黎明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星辰，那是一瞬间的事，并没有过多的过度，在这一瞬间，两人的眼睛对视成直线，一道光线从二人旁边闪过。一瞬间，大脑正在飞速思考，突然眼前一片漆黑，然后一小个光点在黑夜中亮起，然后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一大堆，此时漆黑的一片变成了星空，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学者并非只是单纯的求学，和提出一个没有被证实的奇怪的观点。

“哎，黎老师，你说人类文明的走向会到哪儿呀？”何萍直接问到？“好了，你俩聊吧，我去处理一些事儿，反正我又听不懂。”一旁的王瑞宁听到这儿起身离开，他的任务完成了，就是让这两个人在一起探讨。“宇宙的走向？”黎明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她不过才二十五岁，就提出了这个深刻的问题。黎明有些吃惊。“文明的走向，可能是一直发展到可观的程度，会越来越好吧。或者就像你说的那样，得到灭亡。”黎明回答道，二人坐在那儿聊着天。

何萍：“看来你提前了解过我啦，很好，我就是觉得文明的走向终将灭亡。”

黎明：“对，李楠欣老师向我提起过你，你是她最得意的学生。那么你为什么觉得文明的走向终将灭亡呢？”

何萍带着笑意说道：“你看，天上已经出现了星星。”黎明反过头看到天空，现在才下午两点快到三点的时间，是不可能出现星星的，他看向天空：“那是……飞机？”

何萍：“对，像星星吗？”

黎明：“像……可是星星不会移动，至少是我们看来它不会移动。

何萍：“对，所以文明到现在，一直在移动，但我们无法观察到。”

黎明此时心里已经乱成一套，她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心里正在想到，何萍像是已经知道黎明的心事。：“你觉得呢？”何萍问道，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黎明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甚至都不知道问的是什么，他是来劝说眼前这位女孩的，但这女孩儿提出的问题，总有一种魔力吸引着他，他即将陷入其中。

黎明：“觉得……觉得什么？”

何萍收起了她的笑容，脸上一片阴沉，当黎明看到这阴沉的脸时，心中又多了一片不安。两人再次对视，这时黎明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仅仅是那星辰，还有一颗细长的光束。那条光速是一个闪光点飞速移动是留下的，那颗光点正在破坏里面的星星，一颗接着一颗，正毫无规律的破坏，随后，一切又回到了黑暗。

何萍：“黎老师，在文明当中，人类正在不断的发展，但宇宙物质是不变的，应该会毁灭，是应该。我问你个问题吧，如果人类发展一切顺利的话，不包括时间问题。如果人类的文明已经超越了‘宇宙等级线’的话，那么人类是应该继续发展下去，还是继续迷茫？”这个问题就像一把拉满度的弓箭，就在十米外，直穿黎明的脑海，深深的烙在了他的心中。“她……到底是谁？到底是要干些什么？”这个问题黎明用终身去解答。还有，她自己提出的观点，却觉得用应该来表达，说明她也不清楚，也不明白，那么她究竟是怎样才能证实自己的观点？这一切的问题表达出了一个观点，眼前的这个女孩，不仅仅只是一个天文学者。

回到现在，王瑞宁安慰到黎明说：“我说老弟呀，讨论问题是让你纠正她的错误，她本身就是喜欢思考这些奇怪的问题，你不用直接去管她的，怎么你还陷进去了呢？”黎明无力的回答：“不知道……一切都不知道。她的眼神太可怕了，我……不知道。”王瑞宁回头看着黎明，不知该说些什么？“老弟呀，你想的太多了，她一个女孩子，你害怕她什么？你就是想的太多了，压力太大了，该休息了。”

黎明：“不，她提的问题很好，我害怕的不是她，而是她提出的问题，文明的走向！”

黎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他觉得这一生完全没有任何价值，这个观点是刚刚觉醒的，像是一个脑电波直射他的脑海，然后脑中出现了一串红色的字体，：“死亡，解答一切。”黎明做好了准备，他还差一个问题：“等一下，王子儿，你们是不是有人给她起了个外号？叫什么？”王瑞宁思考的，回答：“你们这个干什么？好像叫……叫什么来着……叫，哦，对，全称好像叫“反动文明走向运动者，简称叫‘反文者’应该吧。”

黎明回道：“为什么不是……”

以后，何萍多了一个外号——天知者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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