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副本：古怪的公寓

“滋滋——”

林江雪支架上的屏幕不稳定的闪了闪，她微微弯下腰，凝神看着那从天而降的碎块。

碎块约有一斤重，暗红的瘦肉夹带着黄色的脂肪，就像菜市场肉铺摊上被铁钩挂起来的猪肉。

她抽吸着鼻子，一股腐烂味直袭天灵盖，难闻的要死。仔细一看，还有小小的白色虫体正在肉里钻来钻去。

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林江雪的重心回到直播间，却发现自己的直播间已经被强制下线了。

下线了也好，举着这个东西还妨碍她进行调查。

把相机、支架收好放进小挎包里，手机放进牛仔裤裤包，抬脚离开电梯厢。

她没注意的是那块碎肉正缓慢滚动着，慢悠悠的跟着她位置的方向移动。

大厅，没有人，三四颗白炽灯泡从天花板掉下来照亮着周围。那灯泡里面发黑，灯芯偶尔会一闪一闪的，显然年头不久了。

大门外的路灯昏暗不已，起不到照明的作用。就好像这栋公寓成了周围最亮的存在，外面黑得就像有一头怪兽，只要走出这里就会被一口吞下，让人忍不住地胆寒。

这一楼大厅简陋的可以，一眼望去什么东西都尽收眼底，无调查的意义，除了那前台···

说是前台，其实也就是一带着抽屉的木头桌子，上面布满一道道的划痕，已经包浆成黑色的木桌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抽屉被一把黄色的挂锁，锁上。桌上摆着一个生锈的笔筒，笔筒里插着一支铅笔。拿起一看，那铅笔笔身上被刻有一个笑脸图案。

林江雪曲起大拇指抵在唇边，眼帘低垂，神情踌躇。

钥匙——抽屉。不知道这抽屉如果她暴力拆开，会不会惊动其他东西，导致不好的后果。

[雪，有我了！我帮你打开。]龙安的小奶音突然冒出颇有跃跃欲试的感觉。

[别！第一天算比较安全的，你别暴露。这个锁，我自己想办法。]

[好吧···]龙安显得有些失落。

林江雪微微抿起嘴勾勒出一丝笑意[放心吧，之后的几天危险系数会逐步增加。到时候我的人身安全就靠你啦，小保镖。]

[好！]

知道在这边晃悠也得不到有用的信息，林江雪就准备回404了。

“欸？小姑娘，你有点眼生，是新来的吧？”

林江雪转过身，带着一丝惊讶往声音来源处看去。

大门口，一个瘦小佝偻的身影走了进来，林江雪这才完全看清她的模样。

皮肤黝黑，脸上有很多皱纹，头发灰白扎着一头高马尾。五官平平但组合在一起就感觉这个中年女人有一种慈祥的亲和力。

她穿着洗的发白T恤，衣服下摆还有几个破洞，一条黑色缝了几个补丁的裤子，生活上比较拮据。

“阿姨您好，我是今天中午刚入住登记的，您可以称呼我为小雪。”

“小雪你好啊，我姓吴名秀萍，你可以叫我秀萍阿姨。哎呀咱这公寓，晚上就是比较冷清。对了小雪啊冒昧问一句，你是短租还是长租啊？”

“这有啥冒昧的，我就租了一个星期的。”林江雪抬起手挥了一下，表现得大大咧咧的。

吴秀萍听完眼神暗了暗，面容依旧和蔼可亲，她走到林江雪的身旁说道：“那挺好的，我每次上完班，回来都冷冷清清的，正好遇到小雪你啊，可以跟你说说话，你可别嫌阿姨烦人哦。”

“那怎么会，我到现在也没遇上什么人，除了刚刚碰到阿姨您。该不会——这栋公寓就我和您在住吧？”林江雪开着玩笑话，暗地一直注意吴秀萍脸上的的微表情。

“那倒不至于，我们这儿有8个住户，加上小雪你一共是9个了。哎···谁让钱不好赚了？还不是这里的租金便宜。住在这里的不都是钱包没几个钱的。”

“嗨呀，不说了，时间也不早了。”吴秀萍伸出她那粗糙得像开裂的蛇皮似的手招呼着林江雪去坐电梯。

“哎，你别说啊小雪，你初来乍到怕是不知道一些住户的脾气。阿姨告诉你哦，501的那个男人脾气不好，能不招惹就不招惹。除了他其他住户都很好相处的，明天中午你就知道阿姨说得对不对了。”

林江雪乖巧地点着头，心里想着系统给的注意事项。

【不要与公寓住户对话，如果要对话请小心文字陷阱。】

吴秀萍虽然表现得像一位热心肠又和蔼的阿姨形象，在听到她是短租的时候，有一瞬间眼神泄露的情绪就很古怪。

像是知道什么，又兴奋又愤怒还夹着幸灾乐祸。表面打着热心的旗号，其实也是在暗地加深她对她的好感。要是一般的小姑娘加上吴秀萍这“好人”做派，怕是真的听进去了，第一印象就会觉得她是一位好心肠的阿姨。

“对了，小雪。你住几楼啊？”电梯到达。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吴秀萍站在电梯楼摁键处，询问着林江雪。

“我住4楼，秀萍阿姨。”林江雪挠了挠头说道。

“阿姨我啊，住在6楼，有空来阿姨家坐坐啊！阿姨我做拿手菜给你吃。”吴秀萍一边摁下4和6的按键，一边和林江雪对着话。

“好，一定一定。”

两人相视笑着，等着电梯到达4楼，林江雪走出去，面对吴秀萍挥手说着再见。

电梯门一关上，林江雪面无表情的回到自己的住处。躺在木板床上，时间已经来到9点30。

第一天晚上，得到的讯息实在是太少，琢磨不出什么。

[龙安，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我也是一头雾水啊。雪，大厅那钥匙你要怎么弄到手？]

林江雪沉思了片刻。

[找今天中午给“我”办理入住手续的老头下手。不过··那也是明天的事儿了，龙安帮我警戒，我养好精神明天继续。]

[好！]

吴秀萍回到自己603房间，漆黑一片的环境下，她没有开灯。熟门熟路的走到床边躺下，直直地躺着僵硬得宛若一具尸体。

“呵呵呵呵呵···”她嘴里发出低沉的怪笑，黑暗中看不清她的神情。

她房间里的窗户都被木板钉死，厕所隔间也是被木板钉的严丝合缝，整个环境显得古怪无比。

“机会···机会···机会···”

吴秀萍嘴里一直念叨这个词，直到时间来到10点45的时候，她闭上嘴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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