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冤家聚头

太扯了！

原本都要散去的吃瓜群众重新聚拢，都好奇打量着死而复生的司马陵。

司马陵从容不迫，拍拍身上尘土，起身注视被拘的霍采薇，眼神之中充满深意。

“那小子活了啊！没我什么事儿了啊！赶紧给我解开！”霍采薇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连忙向守卫喝道。

那统领心里明镜儿，虽有百般疑问，但眼下原本已死之人原地复活，那自然没有拘着霍家二小姐的道理。故而他亲自上前撤下霍采薇和霍原枷锁，同时陪着笑容，点头哈腰。

霍采薇没给统领好眼色，她心中愤懑，正欲出言针对司马陵，却被霍原一把拉住，暗示她不要妄动。

“这里就劳烦统领清理了，小小意思，请兄弟们喝酒！就此告辞！”霍原掏出几张千两银票，拽着霍采薇快步离去。

统领毫不避讳，径自收入囊中，心中暗忖霍家不愧为京城豪门世家，一个护卫出手都是如此阔绰。

“哎呦喂！这就走了啊？那我这损失谁赔啊？！”司马陵不依不饶。

“接好！有多无少！”霍原再次掏出几张银票，头也不回朝司马陵所在甩手一丢。

轻薄的银票，在霍原手中竟能隔空射出，功力可见一斑！

司马陵情急之下，捡起地上一大块木板护在身前，银票击中木板，发出一声闷响！定睛一看，这才看清飞来之物竟是银票！

“嚯！险过剃头！差点命丧纸下！你这狗腿护卫，我记住你了！”司马陵出言讥讽，愤愤不平。

霍原眼角瞥到，内心满是疑惑，明明刚才那小子...

“少爷，您这演技...见长啊！”瞧见二人远去，小凡抹去泪痕，伸出大拇指小声称赞道。

“彼此彼此，你那说哭就哭的本事我是自愧不如啊！”司马陵回应道，同时看着手中那几张银票，“好家伙！组组五张一千两！小凡，咱们这回大赚啊！”

假死诈尸，这是司马陵和小凡从小就玩儿的伎俩，屡试不爽。

司马陵三岁开始修炼龟息术和护体罡气，原本还有很多强劲的武功选择，可他偏偏选了这么两个...

用司马陵的原话，那就是江湖险恶，武功再高，总会挨阴，不如学些保命神功靠谱。

主仆二人忘我互捧，直到统领开口方才罢了。

“小兄弟，既然霍家已经做出赔偿，不如就此罢了？”

之所以对司马陵也这般客气，完全是因为这诈死复生的手段属实高明，就连他和霍原都没发觉异常，统领心知眼前这少年绝对不简单，虽然刚才接银票的时候有些狼狈。

“霍家...”司马陵欲言又止，“原本我就是想教训一下那刁蛮小姐，现在赔了我五千两，我自然是别无他求了，哈哈哈！”

“那好！京城家族甚多，小兄弟切忌小心行事，”统领提醒道，“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到京城守备衙门报我的姓名，张兴！”

“多谢张大哥！在下北境天武城司马陵，这是小凡，我青梅竹马的好兄弟！”

“少爷...我是男的...请用情同手足好吗，要不然很容易被人误会的...”小凡有些无语，之前少爷还用过“情比金坚”这样的词语介绍他俩的关系，以至于天武城一度风传两人的“特殊”关系。

“啊...好吧好吧，都是误会，我们是手足！”司马陵打着哈哈回应道。

“司马兄弟好生有趣，眼下我还有这摊子事儿要处理，你们先入城去，北境之地下榻在常晋阁，我闲暇之时就去找你！”张兴显然对司马陵颇有好感。

“好！暂且别过！”司马陵抱拳告辞，转身同小凡坐进同伴让出的马车。

在张兴的知会下，天武城一众人等直接插队进城，头一批抵达常晋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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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同一时间，匆忙回城的霍采薇和霍原，来到霍家下属的一家酒楼里。

霍采薇平日里刁蛮任性，但对于沉默不语的霍原，她还是会“言听计从”，因为她了解霍原，那小子应该是有什么不对劲儿！

让霍原这种高手有所忌惮，想来确有过人之处。

“说吧！你看出什么了？”霍采薇拿起茶杯一饮而尽问道。

“如果我猜得没错，那少年既会护体罡气，又会龟息之术，”霍原郑重说道：“而且这两种绝技，他都修炼的炉火纯青！”

“照你这么说，你不是他的对手？”霍采薇抬高音调，满脸惊讶。

“我只能说，但从防御角度来说，我全力爆发，都没有把握能够突破他！”

“这么夸张？”霍采薇小嘴儿微张，吃惊不已。

“不过...”霍原接着说道：“后来那少年接我银票的手段很是拙劣，似乎是故意为之...”

霍原哪里会知道，拥有两大防御绝技的司马陵，真的就只会这么两个！

“我看他就是糊弄你的！你学的功夫太正统，遇到旁门左道就不行事儿了！今天要不是那乡野村痞，我也不会被套上枷锁，不行！我必须要出了这口恶气！”霍采薇满肚子窝火，咬牙切齿道。

“二小姐，忍一时风平浪静...”霍原劝道，其中深意不明而喻。

“哼！”霍采薇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喝光。

“有了！”刹那间，霍采薇计上心来：“我可以派人暗中教训那小子一顿，或者找个不大不小的罪名嫁祸给他！”

“叫徐伯赶回京城，他的铁拐一定能敲碎那小子的脑壳！”霍采薇补充道。

徐茂彦，武功修为远在霍原之上，隐世高手，不在任何排行榜上，亦是霍采薇老师。但霍采薇学艺不精，多来年只习得皮毛招式。

霍原心知劝阻无果，便点头应下，起身走到门外唤来仆人，小声交代着。

片刻过后，酒楼后院飞出一只信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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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陵等人最早入住常晋阁，自然挑选的就是独一无二、最为豪华的独门庭院，他最不缺的，除了固若鸡汤的保命能力，再就是挥霍不尽的银票了！

院内空间足够，容纳天武城众人绰绰有余全。大伙儿饱餐一顿，又泡了一个澡，这才各自回房休息，当然，所有开销，都由司马陵承担，从霍家那五千两里出！

司马陵本就大方，何况这次还是霍家买单！

回房的司马陵和小凡相对而坐，泡上一壶好茶，一边下围棋一边闲聊。

对于围棋，司马陵从来都是随意玩耍，反倒是小凡从小练习，实力不俗，每次都是小凡故意谦让，不然一盏茶的工夫就能结束一盘。

“方才城门外的那位张统领，小凡你怎么看？”司马陵问道。

“有点儿意思，很明显他给了少爷您很大一个人情！”小凡回道。

“素昧平生，初一见面就如此大手笔，哎...”司马陵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有何求呢？”

“这是自然，且不说少爷刚才硬钢霍原一掌，全须全尾不说，还有那诈死之术神乎其技，再加上咱们来自北境天武城，这些都值得他一个京城守备统领巴结了！”小凡分析道。

天武城，北境第二大城，边境重镇，这次新君大赦，能获得资格进京，又是来自天武城的世家子弟，实力都不弱于京城八大世家！

而司马家，正是天武第一！

“也罢！他要是真有所求，到时候自然会提及，暂且不去想了！”司马陵长舒一口气：“至于霍家...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不是冤家不聚头？”小凡咧嘴笑得开心：“在北境就听闻少爷您指腹为婚的那位性格刁蛮，想不到还没进城就见到了，更没想到还没互相认识，就已经得罪她了！哈哈哈！少爷您后悔不？”

“何谈后悔？”司马陵不以为然：“本就不想娶她，装死那会儿我听到她的名字就想好了，反正是要退婚，不如让她主动提出来，省得我爹拉不下那张老脸！”

“不过还是要多加小心，毕竟咱们身在京城，是人家的地头儿，”小凡提醒道。

说话间，外面传来嘈杂吵闹声，随之传来丫鬟敲门的急促声音。

这庭院配套有丫鬟仆人数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怎么了？你喘口气慢慢说，”小凡打开门，安抚丫鬟道。

“不好了，司马少爷，门口来了一批莽汉，说是同样来自北境，非要住进您这个庭院，大家抵挡不住，好几个人已经被打翻在地上了！”

“岂有此理！北境来的？没报我名号吗？走去瞧瞧！”司马陵拍案而起，踱步出门。

庭院大门，司马陵见到闹事领头人，噗嗤笑出声来。

“熊瞎子，原来是你啊，怎么又皮痒了？”

韦玉，北境黑荥城城主之子，身高九尺，膀阔腰圆，擅长摔跤、近身搏斗，手底下养着一群摔跤手，在北境小有名气。

上一次两人相遇，韦玉先是被司马陵起了个外号叫熊瞎子，又被龟息假死所骗，害怕担责吓得连夜出逃，最后得知真相的时候，他都已经狂奔几百公里。

对头相见，那自然是分外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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